上下铺的螺丝松了一颗,每次下床床架都会吱呀作响,谢秋小腿发软,双手用力扶着栏杆,小心翼翼的爬下去。
昨晚睡前,康月帮她灌了一杯热水,她打开喝了一口,号称强效保温的保温杯里的水居然是凉的!
谢秋喝完水再次爬回上铺,拉过被子盖住头顶,好像这样就能把一切病痛烦恼都隔绝在外。
睡吧,睡着了就好了。
朦胧之际,谢秋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温柔的叫她的名字。
“阿秋。”
“阿秋。”
她情不自禁的想要靠近那声音,想要离声音的主人更近一些。
“阿秋。”
“过来。”
意识彻底消失之前,谢秋落到了一个温和宽容的怀抱里。那人手心粗糙,覆了一层薄薄的茧,但是贴在身上的感觉格外踏实,安心。
真好,她想,又活下来了。
哥哥别急,哥哥先带你看个好东西……
自从来江城之后,谢秋已经不记得这是她第几次来医院了。
她醒来的时候,陈纪坐在床头,手里握着的,是她的手。
谢秋试图将手抽出来,手指刚做出动作,陈纪就睁开眼睛,眼底一片血红,嗓音沙哑,“醒了。”
他按了两下床头的按钮,很快就有一个护士端x着体温计走进来,“先测个体温,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谢秋机械的摇摇头,陈纪直接解开她病号服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把体温计塞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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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在本子上做了记录,嘱咐道,“多喝水,清淡饮食,3个小时测一次体温,没问题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这是个单人病房,恒温空调,房间内有独立卫生间和电视,陈纪把电视打开,遥控器塞到谢秋手里,“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陈纪说的出去原来是回家,他直接带了个砂锅回来,排骨和莲藕玉米都处理好了,加上水就可以炖。
“你还想吃什么?我出去买。”
谢秋舔了下嘴唇,“炸鸡。”
“好。”
这次陈纪没出去,而是用手机点了个外卖。
连锁品牌的炸鸡比秋水镇上的那家干净,但是谢秋什么香味都没闻到。
陈纪戴上一次性手套,把鸡腿焦酥的外皮撕掉,只让她吃里面的肉。
谢秋不愿意张嘴,盯着袋子里拨下来的酥皮。
“乖,过几天再带你吃好吃的。”陈纪哄她。
“啪—”
谢秋用那只没打吊针的手挥掉鸡腿,死死瞪着他,“我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