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纪黑衣黑裤,完美的融入到夜色里,只一张脸惨白的吓人,和今晚她刚见到谢秋时不遑多让。
“你哥哥来接你了谢秋,”康月撞了两下身边人的手肘,“那拜拜喽,周一见。”
陈纪垂着手,隔着一条窄窄的马路和谢秋对视。
谢秋眼里的惶恐和惊惧把他的心脏搅得一团乱,他从裤兜里套出一个扁扁的小盒子,一语不发,丢到了几步之外的垃圾桶。
他没有发出声音,但谢秋还是听到了。
他说,“别怕。”
“哥哥永远不会伤害你。”
人来人往的街头,谢秋突然好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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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今天下午学校没课,公司也没事,陈纪吃了午饭直接去黑天鹅取预定的蛋糕,又拐去菜市场买了新鲜的鸡翅和活虾。
谢秋很喜欢吃干锅鸡翅虾,但是陈纪总共加起来也没做过几次,一是费时间,二是这道菜必须用活虾才好吃,他没时间去买。
到家,先把蛋糕塞进冰箱,然后把屋子打扫一遍,上周积攒的脏衣服都洗干净。
好几件衣服都需要手洗,陈纪先把谢秋的内衣和浅色衣服挑出来,剩下的丢到洗衣机里。
高考以后,谢秋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不让他给自己洗内衣了,但是最近,又有隐隐变懒的趋势。
陈纪往内衣上打了一点肥皂,轻柔地搓起来。他看着手里那块还没有手掌大的布料,眸色渐渐变得暗沉,喉结干痒,以前怎么没觉得卫生间这么小,又窄又闷,憋得人呼吸困难。
大手缓缓收紧,那块淡紫色的棉质衣料瞬间皱成一团,狭窄的卫生间里溢出几声粗重的喘息。
阳台的晾衣杆上,沉闷的工作服里穿插着几条颜色鲜亮的碎花裙,内衣都夹到一个圆形的衣架上,微风摇曳,两人的衣服碰到一起,久久无法分开。
陈纪艰难的移开视线,转身去厨房。
腌制好的鸡翅刚刚下入油锅,手机响了,刚按下接听键,小武焦急地声音传了出来。
“纪哥,不知道从哪来了一伙人,把库房大门撬开就开始搬,已经装了半车了。”
陈纪,“你别轻举妄动,我现在过去。”
油锅滋啦作响,鸡翅已经变了颜色,时不时冒几个泡泡。
陈纪把火关上,盖上锅盖。
“怎么办纪哥,马上就装满一车了。”
两人站在路灯后面,观察对方的人数,司机加上搬运的,一共是4个人,都是身材健壮常年干体力活的成年男性。
“小武,你去叫几个人过来。”
“那你呢纪哥?”
“我在这守着。”
小武走后不久,陈纪信步绕到货车侧面,司机捧着一碗泡面,一条腿搭在降下的车窗上,正好处于一个极难发起攻击的状态。陈纪捡起地上的一截钢管,拉开车门,稳准狠的抽向驾驶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