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秋已经洗过了澡,身上只穿了一件浴袍,头发柔顺的散下来,遮住半边脸颊。
陈纪把她的头发全部拨到后面去,用自己的拇指和食指拢着,“不生气了,讲故事听好不好?”
“我想要台风停下来。”
“这个做不到,”陈纪低头,鼻尖贴着她的头发闻,闻过后是轻微的蹭,“哥哥又不是雷公和电母。”
前台打来电话,让他们留意房间窗户的情况,如有破损的迹象,及时离开房间,到大厅来。
陈纪挂掉电话,去酒店的休闲区借了一副五子棋,还有几本故事书。
被翻过无数遍的书页散发着淡淡地油墨香,谢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陈纪怀里,昏昏欲睡。
“大森林里,有一只小兔子迷路了,她找不到回家的路,着急的哭出来,天黑了,她想妈妈”
柔和又有厚度的声音落入耳膜,两人离得太近,雪松味的沐浴露被体温蒸发,混入空气中,夹杂不清,使人头皮发麻,耳廓生烫。
陈纪只穿了一条短裤,谢秋头下枕的臂弯修长结实,有非常流畅利落的肌肉,是一具完完全全属于成熟男性的身体。
她抬起手,摸他短短的胡茬,痒,还有扎手。
陈纪握住她捣乱的那只手,捏着她的手指去翻书页。
“妈妈,妈妈,你在哪啊~我好害怕小兔子的哭声吵到了小猴子,小猴子从树上跳下来,凶巴巴的说,你别哭了,我在睡觉呢!”
“再哭就把你抓到树上去!”
“小兔子哭得更凶了”
“哈哈哈哈~”
谢秋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
陈纪低头,两人的视线撞到一起,记不清是谁先划开视线,陈纪一贯清晰的思绪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清明之后,听到谢秋喊他。
不是名字,而是一声脆生生的“哥哥。”
“嗯?”
“你以后会这样给别人讲故事吗?”
“不会。”
“如果她让你给她讲呢?”
陈纪贴了贴谢秋的眼皮,他指腹很烫,手下的眼皮轻颤,“阿秋说呢?”
谢秋偏过头,不高兴了,“我哪里晓得。”
陈纪又把她的脑袋摆正,笑着说,“阿秋让我讲,我就讲。”
“我要是不让呢?”
“那我就不讲。”
“真的?”
“真的,”陈纪弯了弯眼睛,“骗你是小狗。”
“汪汪汪!”
她也笑了,弓起身子去咬他的脖子。
窗外风雨呼啸,较多年前的除夕夜更甚,但是他们已不是任人宰割的小孩。
他们筋骨茁壮,如山间白杨,风和雨都只能是滋养。
半夜12点,耳边响起慢且轻的敲门声,对方过于克制和礼貌,在这样的夜里更不显平常。
陈纪起身,看着熟睡的谢秋,她的身子贴着床沿,左手垂下来,和他的握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