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她转圈的时候,衣料不小心碰到一旁的鞋架,也不知道粘上灰没有。那一刻,毫不夸张的讲,陈纪第一次体会到蓬荜生辉这个词的具象化。
该换个房子了,他想。
裙子是新买的,今天是第一次穿,腰围有些紧,谢秋不敢吃太多,每道菜吃了两口就放下筷子。吃完了也没走,坐在茶几对面陪着他一起吃。
这段时间陈纪每天早出晚归,经常是他走的时候谢秋还没醒,他回来的时候谢秋又睡着了。导致同住一个屋檐下的两人,好几天碰不上面的事经常发生。
谢秋十分珍惜和陈纪一起吃饭的时间,她托着下巴,看向他的目光盈盈如水,嘴角始终噙着笑意。
陈纪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伸手去摸口袋里的钱包,清清嗓子说道:“准备送室友什么礼物?还有零花钱吗?”
说着,手指上已经夹了一叠厚度很客观的红色纸票,递到谢秋面前。
“我给她买了一支钢笔。”谢秋去看他的钱包,里面只剩几张零钱了。她把那叠钱推回去,“不用啦,我还有钱,家里的东西都是你负责买,我平时也很少有花钱的地方。”
听她这么说,陈纪把钱一分为二,就像曾经很多次两人分享一个菜饼子那样,把其中一半递给她。
“装包里吧,出去玩身上不能不带钱。”
谢秋听话的收下了。
陈纪中午没吃饭,加紧干活这才能提早下班。他吃完碗里的饭,刚准备起身,谢秋就拿过他的碗,“哥哥,我帮你盛!”
她很久没叫自己哥哥了,陈纪猜测是因为刚刚那叠钱的原因。
他喜欢听谢秋叫他哥哥,会给他一种错觉,谢秋是属于他的私有物。他们无父无母,在这个世界上相依为命,能够依靠和信任的也只有彼此。
这种羁绊,令他着迷。
接过碗,陈纪又随口问了一句,“男同学还是女同学?”
谢秋心里咯噔一下,低头,“女同学。”
“是吗?”陈纪瞳孔幽深,视线沉重,谢秋差点就要不打自招了。
“不许喝酒,手机不许静音。”陈纪把盘子里最后一点土豆丝都倒进碗里,说道。
“好的。”
“张嘴。”
谢秋的心还悬在半空中,听到指令木然的张开嘴,是青椒肉丝里的最后一根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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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捷人缘好,这次过生日特地订了个大包,谢秋赶到时,沙发已经坐了一圈人。
康月推了推旁边的人,朝她挥手,“谢秋,这里!”
点歌台旁边的小桌子上已经堆满了礼物,地上也摆了几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谢秋默默把钢笔放在了一个蓝色盒子上面,转身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人。
郑博文微扶着她的肩膀,嗓音在鬼哭狼嚎的歌声中特别清雅。
“学妹,小心一点。”
康月笑嘻嘻的递给她一块西瓜,“迷糊了吧,看你耳朵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