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某些无法掩藏的东西更加明显,漂浮到半空,将两人牢牢困住。
陈纪喉结轻滚,低头。
温热的唇落下来。
是侧脸。
“下次小心点,”他说。
房东忘记交电费,停电了。
陈纪去楼下超市买蜡烛,谢秋不敢一个人,换了棉袄和他一起下去。
路面坑洼不平,谢秋一脚踩到水坑里,喷溅的水花打湿裤脚。
陈纪蹲下身,背对谢秋。
“上来。”
陈纪买了两支蜡烛,一个打火机,付了钱,把袋子递给背上的人,“我们回家。”
谢秋紧紧揽着他的脖子,心安理得的趴在他背上,笑着嗯了声。
回家。
陈纪在哪,家就在哪。
—
假期结束,陈纪带谢秋去拜访一位退休的建筑师,谢秋对去别人家做客的经验几乎为o,吃过晚饭就开挑衣服。
“我穿这个外套可以吗?”
正在洗碗的陈纪扭过头,是去年新买的橘色大衣。
“还是换一件吧,这件颜色显黑。”
等陈纪洗完碗,拖完客厅和厨房的地板,谢秋还站在柜子前面纠结。陈纪直接拎出来一件枣红色的外套,“穿这个吧。”
“这,好几年了吧?袖子都快磨烂了!”
“没事,就穿这个,好看。”
谢秋的目光还未完全从敞开的衣柜挪开,明显还想再挣扎一下,但是陈纪已经把她身上的毛衣开衫脱了下来,抬起她的一只胳膊,往他挑的外套里套。
抗争无效,谢秋索性闭上眼睛任由陈纪摆弄。
换完外套,陈纪又给谢秋重新扎了头发。
“穿这双鞋吧?”
“嗯?这双鞋都烂了,我不穿!”
“听话,换上。”
谢秋看着陈纪手上有明显磨损的球鞋,不情不愿地坐下。
陈纪单膝跪到她面前,抓起她的脚踝,“等会到了地方,人家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不要乱看,不要多说话,好吗?”
谢秋真的很不想陪他一起去,陈纪只买了两包超市那种最便宜的豆奶粉,上门做客也太寒酸了。
陈纪捏了捏她的脚心,哄着,“阿秋乖,等周末带你去逛街。”
谢秋和陈纪到的时候,冯老师老两口正准备出门遛弯,热情的欢迎他们,“快进来小陈,进来坐。”
陈纪把两包豆奶粉放在茶几上,垂手而立,神情恭谨,“冯老师,顾老师,打扰了,这是我妹妹谢秋。”
谢秋也学着陈纪的样子弯了弯腰,“冯老师顾老师您们好。”
“你好你好,快坐吧小陈小谢。”
顾老师去厨房切了一盘水果,笑眯眯地说,“谁家父母这么好福气,养出一对这么漂亮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