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纪,你不要死,我不许你死。”
有护士过来将她拉开,“家属,我们现在要送病人去病房,请你让开。”
谢秋抓着陈纪的手不肯松,是陈虎把他们的手生生掰开。
陈虎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谢秋,他家里也有几个兄弟姐妹,他敢确认,如果今晚躺在病床上的人是他自己,那几个道貌岸然的家伙绝对不会掉一滴眼泪,不放烟花炮竹庆祝也只是因为城市禁止。
“陈纪只是轻伤,不会死的,小朋友你冷静一点。”
谢秋没法冷静,爸爸妈妈不在了,奶奶走了,她只剩下陈纪。
夜色如墨般悄然褪去,天际泛起鱼肚白,白色床单上缓缓抬起一只苍白的手臂,夹着检测仪器的手指摸了摸谢秋的脸,声音干哑无力,眼神是少有的温和柔软。
“阿秋,别怕。”
“哥哥不死。”
哥哥阿秋,别怪哥哥
陈纪的脑袋和手臂都有不算轻微的挫伤,最严重的是膝盖,髌骨骨裂,昨天的手术在他腿里埋了两颗钉子,医生诊断至少需要修养两个月。
好在ktv认定他这个是工伤,医药费可以报销,而且再额外多发两个月的工资。
谢秋从外面早餐店买了小米粥喂他吃,“蠢死了,和顾客打架干嘛!”
陈纪看着她眼底的青色,心下不忍,“以后不会了。”
他的指腹轻轻贴上手背上的齿印,“疼吗?”
谢秋低头看了一眼,伤口结痂了,最疼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又喝了几口小米粥,陈纪挪了挪身子,“上来躺一会。”
这个病房是三人间,已经住进来两个人,中间用一道帘子隔开。
谢秋从昨晚到现在没有合过眼,确实很累了,但
陈纪,“上来睡会吧,有事我叫你。”
谢秋不再犹豫,脱掉鞋子,侧着身子躺上去,手背的伤口贴着冰冷的护栏,正好有止痛x的效果。
陈纪不能侧身,他抬起胳膊,从谢秋的头顶绕了一圈,垂到她的肩膀上。
“乖,过来。”
谢秋脑子里还在思索着会不会挤到他的伤口,身体已经先行一步移了过去。
陈纪收紧手臂,下巴蹭了蹭她的头发,“睡会吧。”
“我们一起睡。”
“好。”
一帘之隔,隔壁病床的交谈声不时传来。
“今天又交了多少钱?”
“五千。”
“这次五千花完咱就回家吧,闺女明年就要高考了,把钱留给她上学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