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怀知好像在阴阳他。戏霜不确定了,仔细端详他的脸色,又是一如既往的神态,好像刚才那个瞬间是他的一厢情愿。戏霜顿了会,点点头,慢吞吞爬上了救生椅。比赛开始后,出发台上飞快的蹿出两道流利的身形,猛地扎入水中,如同矫健的鱼。白皙强健的躯体在水流中上浅下浮,长臂甩出带动强劲的爆发力,一个动作带动很远。戏霜的目光不自觉被贺怀知吸引,肾上腺素在他的激泳中上升,心跳一点一点加速。比赛结果毫无悬念。贺怀知比戏松强了不是一星半点。贺怀知是一条不知疲惫捕猎的鲨鱼,戏松就是浅滩中悠哉飘荡水母。一个人以强劲的优势取得头筹,另一个人才刚触摸到往返点的池壁。贺怀知回过头,望着被他甩出不止一星半点的小白脸,得意地扬了扬眉,“我看璀子哥还是算了吧,省点力气。”没用的东西就得早点自动退场,不要等着被人淘汰!“嗯嗯,是呢,恭喜啊。”戏松毫无诚意的恭维了几句。他早就知道比不赢贺怀知,所以也没多在意比赛结果,反正他纯粹是给贺怀知添堵来着。于是刚从救生椅爬下里的戏霜中枪了。“呜呜呜宝宝,我输了,都怪我,是我没用。”戏松从水里爬起来的他和贺怀知以后桥归桥,……戏霜不贪心,他只要一点点信号。接收到一点点来自贺怀知的信号,他就有勇气追上去。真的只需要一点点。他不贪心的。戏霜期待地看着他。如果这时候他能够冷静一点,他就能发现贺怀知的脸色不对劲,也就不会生出那么多的希望,再从高处狠狠的摔落下来。“戏老师和你男朋友好恩爱啊,不像我,”贺怀知顿了一下,像极了一个怨夫,“刚被人甩掉。”“真是让人嫉妒呢。”“……?”什、什么?戏霜狂乱的心跳仿佛梗了一瞬,从万丈高空摔了下来,砸的稀巴烂。脑袋宕机了两秒才意识到贺怀知在说什么。原来,原来他的反常只是因为失恋?“……”戏霜浑身的血液冷却,一股无言的恼火充斥在他的大脑,是自作多情被戳破后的恼火,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失落,是被人错把垃圾当成宝的嘲讽。他开始试图找到一些“贺怀知对戏霜”有好感的证据。可是仔细想想,却一无所获。他和贺怀知的接触不算少,每次贺怀知都表现中规中矩,和点对小方的占有欲截然不同。每次贺怀知他约出门都只是为了游泳,包括“圣诞约会”也都是如此,他们的关系定位相对明确——教练、学员。他再次清楚认识到一个事实,贺怀知不喜欢他,哪怕一点好感也没有。他的胸口像被压着千斤重的石头,难以呼吸。“是、是吗?”戏霜僵硬的扯了几下嘴角。他知道,此刻他的脸色一定很难看,胡诌了一个借口,他裹着浴巾拔腿就跑了。“诶、诶小宝你等会!”戏松跟在他身后跑了。静谧的内场只剩下贺怀知呆呆地站在泳池边。他从没想过戏霜和小白脸在一起会这么开心,是他没有见过的青涩纯情的表情。让他整颗心软的像是泡在了酸涩的柠檬水里,在酸水中扭曲生长,长出满身尖刺,恨不得狠狠的扎伤那张可恶的脸,让他一并感同身受!想到刚才戏霜的脸色迅速灰白,满脸惊慌错乱又强装镇定下来的表情,内心深处的恶意让他觉得畅快。就是要让他知道做错事就该受到狠狠的惩罚!贺怀知满意地离开了。·趁着戏霜关门之前,戏松挤了进来,疯狂大笑,“哈哈哈哈你听到他刚才说的话没有?他被甩了,哈哈哈哈活该,不对,居然还有人会和他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