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护法自便,无常要去喝奶了。”洛溪觉得方一凌就是个潜在的危险,有陆离在的时候,她还能从容面对,陆离走了,她可不想让白无常面对他。
白无常可是她的命根子。
“我觉得叫陆判官挺好,你还是听阁主的话,给他改作陆判官吧。”方一凌在洛溪身后道。
不说判官比无常等级大,小公子是阁主的孩子,自然是要跟着阁主的姓,跟她一个女人的姓算什么。
洛溪撇撇嘴,她凭什么听他的。
陆离走进大厅,就见到一个颀长的背影对着自己,背负着双手站在那里,那样子就好像是在自家的庭院看云卷云舒,光是这份气度,就不是寻常人能有的。
虽然来逍遥阁总舵的人,都不是什么寻常人,可是,这人和那些人就是给人的感觉不一样。
“是你拿来的这个信物?”陆离走到那人身后,扬扬手中的信物。
那人缓缓地转过身来,陆离眼前一亮,在他的认知里气度好的人,长相上总是会有些差强人意,这人偏偏就不是。
他面部线条菱角分明,五官精致,再配上比例匀称的身材,简直就是男人中的尤物,陆离有一刹那的失神。
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的神色。
来人正是已经“死掉”的朱衷。
他看着陆离手中的信物,点点头,“不错,是我的。”
刚开始自称我还有些不太习惯,所以朱衷说话的语气很慢。
陆离大刺刺的坐下,“你应该知道,委托我们找人的那个人已经死了,这一单生意也就算是作废了,银两也概不退还。”
朱衷听了,也不生气,“据我所知,逍遥阁是认信物不认人的。”
陆离一愣,随即点头,“话是如此没错……”
朱衷柔柔地打断陆离的话,“那就是了,这一单生意还没有作废,他们母子,我务必要找到。”
陆离不由得抬起头来,看着朱衷,“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这个信物?”
虽然这么问不合规矩,可是洛溪现在是他的人,此时就在他的逍遥阁,他不能不问。
朱衷沉默了半晌,“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陆离若有所思,手里玩着那信物,受人之托啊。
“就算是你找到她们母女,又能怎么样呢,太子殿下终究已经去了,太子府众人都作鸟兽散了,难道真的有皇位叫她儿子去继承吗?”
朱衷猛地抬起头来,目光灼灼地瞪视着陆离,“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陆离吓了一跳,这人真的只是替人办事的人吗?为何他竟然觉得他的目光,有一种威慑的作用,他要不是久居上位,一定会被这目光压制的喘不上来气。
“我难道说错了吗?”陆离反问道。
“你刚刚说,有皇位要继承,你这是听谁说的?”朱衷满怀希望的看着陆离。
原来是这句话,引起了他的警惕。
陆离觉得这人真是心细如,他回答的也越谨慎,打着哈哈道:“我经常这么说手下的那些兄弟们,哈哈。”
朱衷的眼神黯淡下去。
自从洛溪离开之后,他遇到什么事情都会联想到洛溪身上,已经有一种草木皆兵的感觉了。
朱衷递给陆离一个地址。
“我在逍遥阁附近买了个宅子,只要有消息,阁主随时可以通知我。”
陆离听了,脸上神情不变,心中一凛,他竟然在逍遥阁附近买了房子,这是不得到洛溪的消息不罢休吗?
他含笑看着朱衷,“公子还没有告诉本阁主,为什么一定要找到她。”
朱衷沉吟,“那是因为,她是太子一生挚爱,就算是为了完成太子的意愿吧。”
朱衷故意把遗愿说成意愿,让人混淆不清。
“据我所知,太子府中有名有姓的妻妾就有三个,你这个理由,实在是差强人意。”陆离打着哈哈。
朱衷微蹙眉头,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由他做出来,竟然也有着一种不一样的美,陆离微微出神。
朱衷反问陆离,“你似乎对太子的事情很了解。”
陆离警惕,表面上却神色不动,“太子委托给我们逍遥阁,找的那对母子,可是太子身边的人,自然要多打听一些。”
朱衷点头,说的也是。
“随便阁主怀疑,反正太子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太子最后交给我的,就是一定要找到她们母子,陆阁主接到的委托,也是找到他们母子,把她们落脚的地方告诉持信物之人,如今,我来啦,陆阁主理应遵守承诺。”
陆离哑然,事实上理应如此,只是他私心不想洛溪再和皇家扯上什么关系。
朱衷撂下这番话之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剩下陆离一个人坐在那里愁眉不展。
方一凌找到这里来,挥退手下,走到陆离的面前,俯身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