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着三哥这就走了,钱四儿都快哭了,三哥,别走啊,我我们咋弄呀,你倒是给个话儿呀
王老板优的挥了下手,飘然离去。
钱总,那边儿又催了,问咱什么态度呢。演出的导演也来到这儿来,他心里也憋屈着呢,说话音调都不对,跟哭似地。
不能不急,按照人家的说法,他这几个月算特么的白忙活,还几天的功夫,宰了他都没辙。
钱四儿特不耐烦的说,艹,你嚎丧个屁呀他让你改,你就改啊
导演呆住了,不该啊,四爷这么有范儿的爷们能说出这种话来,搁在别的事儿上,应该是这样的,该他奶奶个爪,甭搭理那帮孙子,爱谁谁
怎么个情况
四爷,我特么的真不会啊,丫的就是鸡蛋里挑骨头
钱四儿有烦了,挥了下手,一把拽过这位导演来,远处看,不大对劲儿,容易引遐想,老四咬牙切齿的说,别跟我说不会,他们怎么说改,你就改,改不对还改不错怎么有你这么二的玩意儿
导演同志没觉得羞辱,他倒乐了,四爷还是那样,咱就听四爷的,瞎特么的改呗,顶多不就让你们几个孙子数落吗,我就当听不见呗。
看着那货屁颠屁颠的乐呵着走人,钱四儿有些糊涂,嘴里嘀咕说,这货咋啦
坐上自己的车,王老实一阵冷笑,想钳制自己,门儿都没有。
他让钱四儿去看官网,很大程度上就是装逼,他来之前可是看过,美誉国际几个项目都是官网上严格定下来的,必须如期举行。
你华宣部的人有骨气,那就可劲儿卡着,有你们着急的时候,看到时候谁是孙子。
你们还可以把几个项目都照着死理玩儿,嗨嗨得闹,哥给你们点赞。
王董打定主意,就由着你们折腾,我们也不反驳,顺着你们意思来,自己打死是不接茬儿。
步入小院里,邵丽正在院子里收拾东西,林国栋正下棋,对手是谁,王老实没见过。
还没打招呼,王老实就奔着林国栋气色看,还不赖,比之前的蜡黄红润。
邵丽看见王老实,脸上顿显喜色,来之前也不知道打个电话,我好给你准备吃的。
王老实赶紧摆手说,我一会儿就走,过来扒扒头。
你这孩子,真是的。
林国栋和下棋的老头只冲着王老实点了下头,又全神贯注在棋盘上。
在旁边儿看了看,都是臭棋老道,没什么步儿。
其实王老实自己也一般,就他的水准儿都能瞧出来,可见这老两位真是自娱自乐。
王老实没言声。
下棋是个很有文化气息的活动,讲究的是境界,输赢如果可以不谈,也算挺好,看两个人的认真程度,值得鼓励。
那个老头手里拿着一把紫砂壶,应该是很喜爱,时刻不离手,偶尔还来一口。
再看林国栋就差了档次,也有茶,不过就是玻璃杯。
王老实慢慢挪到邵丽近前,指了指杯子,我那儿有几个壶,回头给拿过来。
邵大妈点点头,没反对。
那位大爷谁啊,邻居
就在隔壁胡同里,两人遛弯儿的时候认识的,一来二去熟了,有时候就过来玩儿会。
王老实认可的说,挺好的。
我爸最近身体怎么样保健大夫呢
邵丽一听这个,脸上更是高兴,还不错,前天又去检查了一次,大夫说情况很好,让保持。大夫出去配药了,挺负责的。
王老实看到不远处墙边儿有马扎,就过去拿了过来,坐在邵大妈旁边儿,低着头轻声说,我这次回滨城办了结婚证,我妈的意思是七月把事儿办了。
邵丽身体一僵,手顿了顿,脸上猛然马上露出一种难以言表的笑容来,说,早就该办了,那姑娘岁数也不小了,再拖就耽误人家了,子琪也不安心。
王老实没再说别的,他有些不大自在。
又坐了一会儿,看了半盘棋,他才借着有安排离开了林家。
晚上他并没有什么事儿,单纯就是今天不想留在那儿,亲口告诉邵大妈自己的婚讯,从情感上,他过意不去。
不可避免的会在未来一段时间里导致老两口子情绪低落。
走出院门时,王老实抬头看了一眼夕阳,想起刚才邵大妈脸上的笑容,其中有多少悲恸和心酸,谁又说得清楚。
本来还有件事儿的,他没敢说,怕再刺激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