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蛇男听不懂中文,但不妨碍他眼中露出更加浓重的欲。望色彩,刚要伸手搂她的腰,红胡子重重咳嗽一声,他悻悻移开枪口,走回歹徒行列。
红胡子转头低声跟纹蛇男说了句什么,他显然吓了一跳,再看向巴云野,眼中的欲。色褪去,多了几分防备。
巴云野不以为意,握着龙哥的手串翻来覆去地看,脑中不断在想,他为什么要把它丢在这里,是故意的,还是遇到什么事?
红胡子留下两个人看守住他们,自己带着几个人到坟头菇密集的地方,歹徒之中同样有人现那边信号增强,欣喜地告诉他,gps能够加载出区域地图的轮廓。
“你打通电话了?”刁琢冒险低声问向桉。
向桉点点头,自信地说:“通了,说马上派直升机来救我们。”
派直升机?刁琢心中再次起疑。
“不准聊天!”一把枪指着刁琢的头。
“轰隆!”不远处升腾起一阵灰黄色的土雾,大家循声望去,只见一具骨骸从树上掉下来,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刁琢始终有种不祥的预感,这种不祥感无关顶住自己脑袋的枪口。
几个歹徒走过去查看,对着挂满骨骸的几棵大树指指点点,有的还掏出手机合影留念,放肆地大笑。有人冲着地上的碎骨啐痰,一脚把一颗头骨踢出老远。大概是困在原始密林的这几天让他们心情压抑,他们毫无畏惧之心,竟然真的像举办一场足球比赛似的,用遗骸的头骨玩“射门”游戏。
又一具骸骨从树上掉下来,刁琢这回看清楚了,骸骨并没有受到任何外力的冲击,是自己一点一点从挂着它的那根树枝上滑下来的。
风雨欲来。
“小心。”他低声提醒巴云野,让她随时准备应对异变。
他话音未落,看守他们的歹徒之一、纹蛇男就忽然浑身抖动得厉害,好像踩中电线一般,捂着肚子大喊大叫,活似临产状态的孕妇。
大家都用充满惊恐的目光看着纹蛇男,红胡子等人现情况不对也纷纷赶过来。忽然,厉豪彰感觉脚下一紧,低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踩到一个断掉的手部遗骨,褐色的手指骨竟牢牢握住了他的脚。他用力一踩、一扭,脚下的遗骨出“咔嚓”的碎裂声,很轻易地就被他踩碎,他便没有在意,继续往纹蛇男这边小步快走。
歹徒们陆续赶到的时候,纹蛇男已经痉挛倒地,呕吐物源源不断从他口中喷涌而出。
“他怎么回事?”红胡子不满地问留下看守的两个歹徒。
他俩一脸茫然,耸耸肩,纷纷表示谁都没碰纹蛇男,他自己就变成这副样子。
“有蛇?”厉豪彰问。
一个披头散的歹徒一捋长长的流海,反问:“我们一路过来,哪来的蛇?”
歹徒们用树枝四下敲打,确实没看到蛇的影子。
巴云野瞥了纹蛇男一眼,心想,活该!叫你调戏老子!原来,她之前趁机藏在口袋里的毒蘑菇挥作用,刚才她用手将它们碾碎,故意去磨蹭纹蛇男的嘴唇,想着能沾点毒素上去,放倒一个算一个。
全村吃饭菇的毒性果然猛烈,这不,纹蛇男在地上翻来覆去打滚,痛苦得似乎当场去世。
“看好他们。”红胡子指着巴云野等人,继续挥出对同伴不管不顾的本色,一瘸一拐带着刚才那批人去坟头菇丛中寻找信号。
没走几步,众人现远处树上的骨骸一具接一具掉下来。
“这里很危险,我看大家还是尽快绕道离开。”刁琢说。
“闭嘴!”手背上刺着“忍”字的歹徒冲他吼道,“你们不许说话!不许出任何声音!”
刁琢假装服软地背过身蹲下,用手敲着膝盖暗示巴云野:“前面那些遗骨很不正常,想个办法,解决这几个人,我们快走。”
“我们得先抢到一把枪。”巴云野手语传递。
刁琢指一下纹蛇男,大声说:“他好像要死了。”
三个歹徒的目光不约而同都看向纹蛇男,刁琢趁机竖起拇指、食指,冲葛明亮比一比,他马上会意。
巴云野点点头,跟葛明亮一起按数三个数,然后葛明亮忽然扑向一个侧身对着他们且离得最近的歹徒,几下就把枪夺下,与此同时,巴云野飞扑过去握住忍字男拿枪的手腕,再来个飞踢,一脚把披头散男正要举起的枪踢出老远。
刁琢冲出去捡枪,巴云野对付握着手枪的忍字男,几个对招,忍字男被这名曾经的特种女兵牢牢按在地上,枪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缴走。扑出去试图捡回自己枪的披头散男被刁琢几个直拳勾拳组合打得头晕眼花,像一根墩布一样倒下,满脸鼻血。所有人都扑上去,将三个歹徒完全制服。
但这边的声音早已引起红胡子等人的注意,就在他们要赶过来的时候,却一个个摔在地上,再一看,地上不知什么时候伸出一只只没有皮肉的白骨,好像从坟头菇里长出来一般。远处树上的完整骸骨继续一个个往下砸,但后面掉下来的没有摔碎,就这么堆在一起,微微颤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