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几斤的量?”巴云野自个儿倒酒,试探道。
“我喝得少。”刁琢这一句不知什么意思,是酒量小还是喝酒的机会不多,一时难以分辨,他看住她,下巴微微一抬,“你?”
“我……”巴云野顿一下,“二两。”
龙哥呛了一下,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咳嗽好几声。
刁琢果然不当回事,不客气地问:“二两啤酒?”
巴云野白他一眼。
刁琢满满一碗,“敬巴爷。”
“怎么个喝法?”
“感情深,一口闷;感情浅,舔一舔。”
巴云野说,“那我舔一舔得了。”
“你好意思?”
“怎么不好意思?”巴云野做个抹口水的手势,“过来,我舔一舔你。”
刁琢斜睨她,忽然竖起小拇指,往下一指。感受到他赤裸裸的藐视,她倒出约莫二两的量,“干!”随后,一饮而尽。
刁琢心里笑,就她这个架势,只能喝二两?滚蛋。
河马摇摇头,叹一声,“能喝五两喝二两,这样的同志不敞亮。”
巴云野指指自己的鼻子,“我是‘能喝五两喝一斤,这样的同志可放心’。”
龙哥清清嗓子,护短意思明显,“巴爷以前确实海量,也敢拼,不过这几年做领队行当,酒肯定不能多喝,也不能经常喝,酒量估计下降不少。”
河马点点头,对刁琢说:“要说海量,还是龙哥。”
“你他妈少坑我。”龙哥摆摆手,指着河马,“别看他瘦巴巴的,我在黔东南看过几个苗妹子灌他米酒,连搞几次高山流水,这家伙居然没晕,你说厉害不厉害?”
有人不禁问:“什么是高山流水?”
河马嘿嘿一声,解释道:“高山流水是苗族的敬酒方式,苗女们手持酒海(盛酒器),一边唱歌一边敬酒,酒从最高的酒海依次流进最低的酒海,最后流进客人的口中。期间,苗女用筷子夹食物喂给客人,但故意不让客人吃到,客人没吃到食物前,就不能停止喝酒。”
龙哥点点头,“苗族的米酒入口香甜但是后劲极大,一不小心就醉得厉害。”
男人说到酒,总有道不尽的话题,巴云野酒量不错,但本来就不怎么爱喝酒,更没兴趣跟男人们拼个你死我活。
烤羊肉、驼肚锅子、锁阳饼陆续端上来,几天没吃上热饭热菜,这一顿大家都撒开了狼吞虎咽。
“都是我们这儿的特产,大家尝尝。感谢这几天大家的辛苦搜救。”当地的同志十分热情地招呼着。
“锁阳饼……这名字听着就有男人味。”巴云野抓起一个饼子,“是用沙漠里那个锁阳(注1)做的?”
(注1:锁阳生于荒漠草原,全株红棕色,大部分埋在沙中,分布于我国新疆、甘肃、内蒙古等地。中药,有补肾、益精、润燥的功效。)
老王自豪地说:“我们阿拉善的锁阳还上过央视纪录片。男人吃了补阳气,女人吃了不会老。”
巴云野噗嗤一笑,赶紧分给在座的几个男人,“你们多吃点。”
“咱几个单身狗不需要。”河马说。
巴云野舔着手上沾到的白糖,起身抢过河马手中的锁阳油饼,放在刁琢的盘子里,“那你吃。”
刁琢反问她,“我需要吗?”
“有病治病,没病强身。”
他一把将她拽着坐下。
老王搓搓手,笨拙地使着筷子,“我们都喝了酒不能开车,一会儿散步去医院瞧瞧那几个年轻人怎么样?”
龙哥表示同意,“再提醒提醒他们,这种事以后千万别干,这回算是命大,下次可难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