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桉噗嗤一声笑出来。
河马转身指着他,“小兄弟,看得出来,你将来一定是个‘妻管严’。”
“得看谁管,巴爷管我,我服。”向桉眼睛亮亮,迷弟模样明显。
河马捂住心口,一副被他酸到的样子。
晚些时分,刁琢躺在卧板上,半个身子隐在车底检修底盘,一堆工具散在他右侧,时而传出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还没捣鼓多久,车底滑进来另一个人。他不用偏头,凭感觉就知道是巴云野。
他下意识往旁边移动一下。
感觉到他的回避,巴云野笑,故意捏着嗓子,“唐长老,您怎么老躲着我呀?”
“又唱的哪一出?”他专心检查底盘,目不斜视。
“女儿国。”
“我怎么觉得是《水浒传》?”
“……潘金莲?”
“孙二娘。”
巴云野装傻,“我文盲,没读过你说的这本书。”
“没读过怎么知道潘金莲?”
“《金瓶梅》也有。”
刁琢不接茬,专心擦洗着底盘。
巴云野破天荒地保持着安静,过了一会儿,捡了跟工具递给他,他正好在检查底盘螺丝,顺手拿了过来。一会儿她又递了什么过来,他一看,也正是接下来需要的。
“白天我觉得右后轮有点异响。”刁琢指了一下底盘悬架,“你看看这里是不是有问题。”
巴云野瞧一眼,捣鼓两下,“不碍事。这车是你的吗?”
“拉萨分队的车。”
“估计新车磨合的时候经常重负荷,又没开什么好路,悬架系统经不起这样搞。”巴云野说,“连接的部分还是完好的,不会影响接下来的驾驶。”
“呵,巴爷,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他问。
巴云野认真想了一会儿,“大概是谦虚吧。”
刁琢钻出车底,一身机油和烟草混合的味道,黑色羊毛衫紧紧绷在身上,肌肉起伏轮廓明显,非常男人。
“你退伍后怎么干起了这个?”
这话听着怪怪,巴云野皱了皱眉,“干起了哪个?你这种问法,像警察在审问失足妇女。”
“放心,你失足不了。”
“为什么这么说?”
“没生意。”
她白他一眼,“我不干这个干什么?朝九晚五地上班?”
刁琢点着烟,食指和中指夹着,细长的烟气袅袅升腾起来,“如果我是老板,第一天就把你开除。”
巴云野不谦虚地说:“没准儿我是你领导呢?”
这种脸皮厚度令他认输。
“我也上过班,刚退伍时帮人看过场子,不过那地方……不提也罢,还有一个土豪高薪聘我当保镖队长。”她说,“但没几天他的手就摸到我腿上来……”
刁琢一怔,看向巴云野,“他还活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