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锦尧。”
“嗯。”
他又问了一遍:“我们算什么关系?”
陆锦尧低下头,手指点了点他胸针上的蓝宝石。
“我说了,看你选。”
“我有得选吗?”秦述英抚上他的脸,眼中带着浓烈的情愫,不太像恨意,反而像临渊只一步的绝望。唯一的希望在他手中,被紧紧攥着,不知道是要把拉他一把还是要顺势将他推下去。
陆锦尧心头一惊,被这样的眼神看着,那股绝望似乎也传递到他身上。
他强压下异样的情绪:“你怎么了?”
“不如你帮我选一个,现在就告诉我?”
陆锦尧沉默良久,还是强硬地拉着他离开办公室,关灯,下楼。
“你太累了,需要休息。”陆锦尧把人塞进车里,秦述英并不配合,但也没什么反抗的意思,“你要的答案,明天晚宴我会给你。”
“好。”
说完这一个字,秦述英就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陆锦尧心里莫名一阵慌乱。
不是因为觉得他可能现了什么,而是因为他这个人本身。
“秦述英,”陆锦尧自己都没意识到开口有些不稳,“睁眼,我知道你没睡。”
看到对方还愿意听话,他暗暗松了一口气,继续问:“想吃什么?让阿姨给你熬点米布来?还是煮点粥?”
“我没胃口,”秦述英的声音听上去没什么力气,“回去吧,我想看电影。”
做什么都好,只要不需要和陆锦尧交流,避免争锋相对,也避免听到他的承诺和软话。
就像两个情绪在撕扯他,一个抓着他沉沦,一个让他大脑不能停歇。秦述英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累。
秦述英难得提出这么明确的要求,陆锦尧有些诧异。问他想看什么,他说随意。
于是陆锦尧挑了一个九龙岛的片单,一部接一部地放。九龙岛的警匪片多,看来看去套路也就那样,可秦述英一直盯着屏幕,好像看得很认真。
可他似乎也没那么入迷,角色的生死、情节的悲欢离合,对他都没什么触动。
陆锦尧陪着看了很久:“太晚了,要去睡了吗?”
一听到陆锦尧说话,秦述英好像身体都紧绷了,浑身都在抗拒。
“你自己去休息吧。”
陆锦尧掐着他的下巴把人转向自己,眼神在光影变换中显得晦暗不明。
呼吸凑上皮肤,秦述英把人推开:“我没心情。”
陆锦尧眼神一暗,猛地将人推倒到沙上,没有给他多余的选择:“在这儿,还是去床上?”
身体的记忆太深刻,秦述英的反抗被轻而易举地压制。
陆锦尧替他做了选择。
电影正播放到针锋相对的主角心平气和地追忆往昔,音乐都变得柔和。在短暂的温情过后,将迎来互相搏杀仅存其一的血雨腥风,电影也要迎来尾声。
……
晚上折腾得格外狠,陆锦尧根本没收着力气,好像是被惹怒了,又好像在迫切地寻求确认什么。秦述英扣衣领的时候手脚都在颤,加上昏睡过去的时间,已经差不多要为晚宴做准备了。
陆锦尧亲手把那件绒面的深色西装给他套上,又妥帖地替他系好领带、戴好胸针。他好像又瘦了,一周前才定制的衬衫和西服居然宽了,衬衣别进衣服都有些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