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陆少拿下淞城进驻九夏,到了都那就是真正的太子了。”
陈硕依然含笑,在陆锦尧凝视的目光中,正欲落子。
“嘭!”
第一声枪响后先是死一般的寂静,直至秦述英连开四枪,枪枪命中画框上四颗固定钉后,人群才惊慌失措地四散逃开。
古画轰然落地,画框破碎,玻璃飞溅,保镖迅拦在陆锦尧和陈家兄弟面前。巨幅绢画被宾客逃散的脚步撕裂,木框落地,掀翻了棋盘,挡住了地下的视野。
陈硕难得愣了神,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秦述英,又若有所思地望向气定神闲的陆锦尧。
宾客们个个都被飞溅的玻璃碴刮出血痕,医护立刻赶来处理,保镖迅将秦述英团团围住,一时剑拔弩张。
“以为靠着大树,可别被雷劈了。”秦述英淡然地收起枪,毫不在乎重重包围,搅了局,转身欲走。
陆锦尧突然道:“行了,忙了一晚上,各位饭都还没吃。先落座吧。”
宾客们惊的惊伤的伤,本该恼羞成怒告辞离去,却无不被这一片狼藉中稳如泰山的两个年轻人的气场所震慑。
此刻贸然离开,还不知道会生什么。上了赌桌,哪还有自己溜走的好事?
众人悻悻坐下,陈实却被陆锦尧从他身边赶到陈硕边上坐着。
他抬手向秦述英示意:“秦二少,请。”
秦述英皱了皱眉,有些不明白这人卖的什么关子。他大步走上前去坐下,此刻陆锦尧终于放下了酒杯。
杯中白酒随着动作翻溅,溅到秦述英的手背上那里有一道被藏起来的、刚才被玻璃划伤的伤口。
细微的疼痛竟然让他一阵颤抖。
陆锦尧低声问:“很疼吗?”
秦述英一愣。
回头看时,陆锦尧已然在和别人交谈什么,那句话仿佛是他的幻觉。
宴会继续,陆锦尧依然在平静地听着宾客们的闲聊,敏锐地捕捉闲聊中的信息与请求。他用餐的动作很绅士,秦述英离他很近,所以能看清他留意某一句话时,停顿一会儿的杯箸。
没有人向秦述英搭话,他也不是主动找事的人。记下今天的宾客,确保陆家和南家没有在众人面前达成什么共同进驻淞城的合作意向,他的任务就已经完成。
如果还能给对方一个下马威的话显然他已经做到了。
反而将他留在这里,秦述英有些搞不懂陆锦尧葫芦里卖的药。
用餐将毕,陆锦尧忽然侧身,越过秦述英背后,向他旁边的宾客讨一个打火机。
陆锦尧的手臂几乎是贴着秦述英的后背,只隔着拳头大小远近的距离。他看到秦述英的身体不由自主地一僵,利落地收回手,修长的手指灵巧地转着手中的打火机。
“你怎么了?不舒服?”
陆锦尧漫不经心地问他,也没期待回答,揣了烟就转身离席,出去抽了桌上有女宾客和几位不抽烟的男士,陆锦尧一向会避开。
秦述英以为这是陆锦尧下的逐客令,待陆锦尧出门后也站起来,理了理西服,坦然道:“告辞。”
陈硕手下的保镖们面面相觑,等待着陈硕的命令。而陈硕也不一言,好整以暇地靠在座位上,揪着弟弟绒面西装上的毛。
陈实无语地拍掉他的手:“……不是哥你说句话,就这么让他走了?”
席间一直沉默的南之亦突然话:“秦二少留步,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