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纳不解地看着他。“他们喜欢你,你只要是‘自己’就足够好。”“能以自己的模样站在他们面前,你能望着他们,他们能看着你。”亚纳还是有些茫然,这对他来说太过飘渺,仅是他自己又为什么能得到这些。大约明白他心中所想,查理迩无奈笑了下,不再说那些,转而切实道,“不过,你想的话可以办签售会,跟大家见一面。”这个亚纳能懂,他略略想了想,点点头。“好。”虽然不太清楚怎么办,但可以问问菲兰。而且这次的事,也麻烦对方了。…从出院到现在,首领留下的遗物到无数祝福。短时间太多的情绪令亚纳感到疲惫,但他还是先去庄园内走了走,选定一个屋子。“就这里吧。”他对查理迩道。准备将这间屋子打理一下,里面安置上玻璃柜,用来摆放寄来的礼品。亚纳疲倦地揉了下额,眼睛还有些酸疼。“行,今晚我让机械体收拾出来。”查理迩轻声应下,牵过他的手捏在掌心。亚纳顿了顿,默不作声地小幅度回握了下。他们回去主屋,查理迩去做饭,亚纳先回房休息。他将医院带回来的行李一件件收拾好,当目光落在角落那只被他藏起来的戒指展柜时,安静了下,上前小心将展柜搬了出来,放回到原位,接着从怀中摸出戒指。灯光下,钻石反射着格外灿烂的光,他小心地装回展台。看着物归原位,心情也好上些许。大致收拾过后,他去浴室冲了个澡,烟雾缭绕下,他抬眸对上镜子,看着镜中反射的身影,有些恍惚。缓缓抬手摸上自己的发尾,柔软的金发瞬间从指缝中滑过。好短。亚纳摸了摸。很奇怪的感觉,又熟悉又不习惯。大约是记忆恢复的缘故,之前留了十来年的长发忽然就没了,身体感觉多少有些陌生。但好像也不错。很久没这样的了。亚纳端详半天,给自己揉上洗浴液,冲洗干净。最后简单地套着一身睡袍从里头出来。是一套纯黑的袍子。说起来,拉开衣柜后,发现自己失忆时留下的大量黑色衣服时竟有些恍惚,便随手拿了一件。仿佛穿上后就能找回之前的状态。亚纳随意靠在床头,环顾着熟悉的房间,安静地似乎在思考什么。直到门口传来动静。他目光一顿,“进来。”门被推开,查理迩端着托盘进入,上面简单的放着一小锅米粥和小菜。还是亚纳喜欢的口味。这些年为了能让亚纳吃下东西,查理迩废了不少精力和功夫,几乎将口味做到亚纳偏好的极致,才能让对方勉强吃一些。亚纳扫了眼饭菜,“你够吃?”雌虫的胃口也不是这点能满足的。“我会加餐。”查理迩笑了下。两虫面对面坐着,安静地开始用餐。亚纳一言不发,有些心不在焉,等晚饭快结束时,他才道,“查理迩。”正准备端碗离开的查理迩停下脚步,看向他。“我想”亚纳轻拧着眉,缓缓道,“问你那件事。”查理迩了解他,知道他想问什么。见状也不拖沓,直言道,“已经抓住了。”亚纳倏然抬眸,紧紧盯着他。查理迩的表情似乎流露出一丝无奈,“就在你出事的前几个小时。”“抓到的星盗就是他们,很早已经押送回主星,送到元帅手下。”“我那天就想告诉你,但是”查理迩揉揉他的脑袋,安抚道,“放心,已经跟元帅知会过,还没处理,过两天定个时间带你去军部。”一起睡觉78已经,抓到了啊。亚纳不禁有些晃神。听到就在他出事的前几个小时,一时不知该怎么说。有些无奈,有些好笑。他从不信鬼神。但这一刻竟真觉得或许有天意。如果他当时得到那个消息,大约会真正的如释重负。——他一定会死。现在看来倒是凑巧。他什么都忘了,自然也忘了那些恨。查理迩离开房间,四周重新寂静下来,只留下他。亚纳已经有些疲倦,但如往常无法入眠。不过这次并没有如之前一样放纵病情,他拿出医院舒缓精神力和助眠的药物。只要他愿意,总能改善的。而且托失忆的福,常年来的精神海损伤后的钝痛也几乎消失了。通常精神海和自身的情绪以及整体状态息息相关。例如,向来理性克制的雌虫,一旦精神海暴动,就会变成一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