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很舍不得你,回来弄死了我几个下属。”首领轻笑着,眉眼张狂,“但应该跑不远。”他站起身缓缓走到费勒西身前,俯下身轻轻道,“本来还想着怎么才能碾碎你的脊骨,这不就来了,你说我在你面前享用他,你会怎么样。”“当然,不止他,我要把逃跑的虫一一捉回来,在你面前折磨致死。”“你觉得你是为他们争取时间吗?不,他们还是要死,会死得更惨。”“你不是个伟大的领袖,你,你们,都只是会被随意捏死的废物。”新生派首领扯着笑缓缓的,一字一句道,漆黑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盯着费勒西,看着他逐渐充血的眼球。他折磨敌虫自然是享受对方从毫不服软到跪地求饶,撑得越久的,崩溃的瞬间才令越他享受。但像费勒西这种,怎么折腾都一声不吭的,已经令他有些不痛快了。这副为其他虫毅然牺牲的惺惺作态更是让他作呕。他不会满足费勒西,让他的牺牲成为伟大,他会让他的牺牲成为那些虫最痛恨的。他会狠狠地折磨,告诉费勒西保护的同伴们,就是因为费勒西这么做,你们才会那么痛苦。完全的践踏,才是他的乐趣。亚纳再睁开眼时,已经深处一处漆黑的洞穴。这里潮湿粘腻,连空气都格外沉闷,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他恍惚了下,倏然翻身而起。“首领!”一瞬间,手抖心慌从指尖一寸寸迅速蔓延。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要去找首领?那首领呢!首领在哪里!“亚纳。”一旁的艾金见他惊醒,连忙将他抱住,安抚地摸摸他的脊背。“艾金!”亚纳一把抓住他的衣服,“首领呢!首领怎么样了!”艾金一时间自然难以回答,他沉默不语,只是紧紧将亚纳抱在怀里,轻抚着脑袋。“首领呢!艾金!”亚纳见他沉默,语气愈发激动,手也控制不住地发抖。一双眼睛死死地瞪大看着昏暗下的雌虫。“你想把敌虫招惹来吗。”正在这时,洞口出现一道身影,高大的身影遮挡了本就微弱的光线。亚纳侧首看去,目光晃了晃才勉强看清,“查理迩。”下一刻,昏迷前的记忆袭来,他才猛地反应过来,“是你!”是查理迩打晕他!亚纳抓着艾金的手臂,不稳地站起身,踉跄着向对方走去。“为什么这么做。”他恨恨咬牙。平时怎么针对都行,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首领查理迩只是冷淡地垂下目光扫了他一眼,张口欲要说什么,却被一道声音蓦然打断。“查理迩!”艾金紧张道,他连忙上前将亚纳拉回怀里,对上查理迩漆黑的眸光。——不能说。查理迩沉默了下,片刻后轻嗤一声,没再开口。但这一反应已经足以让亚纳察觉不对,他微微睁大眼睛,抓住艾金的胳膊,“什么意思。”哪怕极力克制,声音也有一丝发颤。“没事的队长,只是首领受伤跟我们分散了。”艾金连忙低声解释,“我们本来准备放弃,但撤离途中还是撞见了首领,就是受得伤有些重。”昏暗中,潮湿的空气和越来越压抑的气氛都使得周围越发沉寂。亚纳一眨不眨地盯着艾金,哪怕以雄虫的视力在昏暗中几乎难以看清。半晌后,他缓缓松开手。“你骗我。”他声音平稳而压抑。“首领死了。”“对不对。”艾金呼吸一滞。洞穴中再次陷入寂静。但他很快上前,双手紧紧抓着亚纳的胳膊道,“怎么会,你别乱想,只是短暂分开,我们很快就能重新”“艾金。”亚纳打断道,“你的确很擅长说谎,比杰恩擅长得多。”“但你撒谎,总是很平静。”如果真的只是受伤,艾金压根不可能阻止查理迩的话,也不会这样跟他解释。他的语速很快很急,明显只着急跟他解释,而不是忧心首领的处境,提起首领受伤他相当平静。这是不对劲的。艾金张了张口,话像是堵在喉咙中,好半天没能吐出半个字。旁边的查理迩在柴木旁坐下,点燃柴火,颇为冷淡道,“死了。”简单的两个字,算是回答亚纳的问题。“你!”艾金眉头紧皱。查理迩却只是道,“你们再吵,只会引来追兵。”姿态神情看着极为冷漠。艾金也明白这个理,只得硬生生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