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队不语。显然,他认为亚纳要找他,唯一就是要问过去。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但是查理迩不说,他也不会说。亚纳并不受影响,他静了静心,缓缓开口,“我只是想问问三队,你觉得我现在这样,比之前更幸福吗。”三队的反应很慢,或者说他故意长久的不做回答。也许是不想,也许在思考怎样回答才周全。半晌后,他才道,“如果您说的是最近几个月,那显然您现在比以前更好。”“真的吗。”亚纳似乎无奈扯了下唇角,“连你都这样觉得。”他懒懒靠在柔软的沙发上,轻声道,“我相信你不会害我,现在的查理迩也不会。”他只问了这一个问题,就没再说一句话,甚至让三队直接离开了。而他自己也回了房间。这一待就是三天。这期间,他不见查理迩也不见机械体,只让他们将食物放在门口。没虫知道他在里面做什么,也没虫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查理迩似乎隐约感觉到些许。在三队心底的慌乱也压抑不住地浮现,略带心焦地问查理迩,亚纳怎么样时。查理迩只是摇摇头,“没事,你先休息着。”直到过去(一)69时隔几天未见。雄虫的话音在书房落下的瞬间,周围已是死寂。安静的仿佛能听到他们彼此在此刻的呼吸声。“我认真想了很久。”亚纳看着面前一眨不眨盯着他的雌虫,“我放弃不了那段过往。”“我的所有都是首领给的,我的一切也是从被带回去的那一天开始,因为忘记,我的记忆只剩下那十几年,我清晰自己的目标和选择,也一直向着那个方向,但现在这些都断掉了。”“我很难无缘无故的放弃,再突然接手现在的生活。”亚纳的手搭在桌子的边沿,“我知道,你和三队是为我好。”“这几天里我尝试接受你们的话,你们的好意,我明白你们想替我做最好的决定。”“但我想了很久,我依然不想要这个结果。”他的手一点点收紧,死死压着桌子边沿的指腹泛起白色。“我不能接受毫无预兆的失去他们,我想知道为什么,我想要原因也想要结果。”亚纳缓缓道,金色的眼眸在背光下反射出异样的光泽。他的声音有一丝颤抖,“查理迩,你理解我的对吗。”他终究不能容忍自己懦弱的享受现在,首领死了,战友死了,组织也没了。他应该要知道原因知道结果。而不是在他们战死后,选择忘记他们逃避那段过去。他做不到。组织也是承载了他曾经一切的地方,无论是成长或是对未来的幻想,他做梦都希望能成为首领的骄傲,希望能不辜负对方的教导,希望能带着大家过上最好的生活。而不是处在硝烟之中。但现在,他不在硝烟中。他们却死了。“我不能这么懦弱!”亚纳倏然抓住查理迩置于桌上的小臂,“我不想忘记”哪怕那段过去真的令他难以接受。他也不该忘记。他想带着他们,一起活下去。“我不想忘记他们。”忘记他们的痛苦和屈辱。他抓着查理迩的手很用力,用力到几乎颤抖。查理迩抬眼,静看他许久。看着他眼中细微的血丝和发红的眼眶。良久的沉默。沉沉一声叹息在静谧的室内响起。查理迩微微低下头,一言不发地抽回手,在亚纳的手要落空时,又轻轻抓住捏在掌心。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捏着雄虫的手。一个月前骨瘦嶙峋几乎皮包骨头的手指,现在也有些软软的肉。他有些粗糙的指腹缓缓摩过那细腻白皙的皮肤,像是在抚着最宝贵的珍爱之物。半晌后,他才开口道:“我明白,亚纳。”查理迩轻轻松开手,起身绕到桌前,将雄虫抱紧到怀中,他轻抚着雄虫的脊背,以往是柔软修长的头发,此时是能清晰摸到骨结的脊背。他轻抱着雄虫,“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