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红缓缓点头,左手扶胸:“好的,族长。
是否需要搭建祭坛,等祈福完毕再出发?”
我嘴角抽搐,暗骂这老巫婆不识时务,却瞥见周围野人战士们眼底对“天神庇佑”
的虔诚,只能无奈摆手:“就在这里祈福。”
女巫红立刻高举黑色木杖,二十多个头戴单羽的女巫与祭司慌忙上前,由于战事突然,没有准备祭祀用的野兽血液,只能每人抓起一把雪,在战士们脸上涂抹出歪扭的赤色图腾,嘴里含糊念叨着“嘀哩咕、密哩咕”
。
蝶,女巫红、瑶更是带着几个女巫跳起怪异的转圈舞,边跳边吟唱:“地哩咕、哈哩咕、哩哩咕……雪神降怒,冰封敌骨!”
骨制腰铃在风雪中撞出杂乱声响,苍白发丝拍打在她布满皱纹的脸上,却透着近乎疯狂的庄严。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踏星不耐烦地刨着蹄子,溅起的雪粒打在护心镜上沙沙作响。
石、虫和淼等人却一脸肃穆地低头接受涂抹,仿佛这团雪泥真能赋予刀枪不入的神力。
直到女巫们终于结束吟唱,战士们纷纷翻身上马——飞雨军的藤甲映着雪光,骑兵团的战马喷着白雾,水军的弓箭在身后斜挎成整齐的弧线。
“族长!”
虫握着青铜剑的手
青筋暴起,“该出发了!”
我深吸一口带着雪粒的冷风,鼻腔被冻得发疼。
就在这时,蝶、草、颖三女裹着一身雪粒子扑进我怀里,发梢的冰晶蹭得我脖颈发痒。
我轻轻拍了拍她们后背,目光越过颤抖的肩头,看向整装待发的战士们“出发!”
话落,“嘣!
嘣!
嘣!”
城墙上的牛皮鼓骤然炸响,震得脚下冰层嗡嗡发颤。
紧接着,低沉的牛角号“呜呜”
哀嚎,声浪卷着雪粒掠过军旗。
旗手们奋力展开绣着“雨”
字的红色大旗,兽毛流苏在狂风中猎猎狂舞。
“驾!”
我一夹马腹,踏星长嘶着冲进风雪,狼大、狼二带着两头母狼紧紧跟随,身后五百铁骑如黑色浪潮翻涌,水军的脚步声“咚咚”
震得冰层发麻。
紧接着,彩带领的后勤营上百个女战士们背着小竹篓,狼皮大氅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她们踩着积雪紧跟队伍,腰间挂着的药囊、绷带随着步伐晃荡,发梢结满的冰碴在风雪中闪烁。
天空中,展开十米羽翼的小羽与小翼划破低垂的云层,洁白如雪的羽毛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它们发出高亢的啾鸣声,尖锐的叫声穿透呼啸的风雪,仿佛能预见即将爆发的惨烈厮杀。
这对巨禽时而振翅高飞,在云端盘旋俯瞰,时而俯冲而下,掠过众人头顶,以锐利的目光为大军指引方向,羽翼掀起的强风卷着雪尘,与地面奔腾的队伍一同朝着冰封河面疾驰而去。
忽然,身后传来潮水般的呼声。
我勒马回望,只见城墙下涌出上千族人。
女巫红高举黑色木杖跪伏在地,身后黑压压的人群跪地齐声高呼:“恭送族长!
凯旋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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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送族长凯旋而归!”
喊声撞在城墙上又反弹回来,与风雪、战鼓、号角混作一团,在苍茫雪原上激荡出无尽回响。
马蹄碾碎积雪的闷响与呼啸的北风交织,两个多小时的跋涉后,踏星突然不安地昂首嘶鸣。
前方高山的雪雾中,传来沉闷的兵器撞击声,夹杂着“杀光他们!”
“杀光他们”
的怒吼穿透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