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气鼓鼓的望着我们三人,却又轻手轻脚地将潮湿的兽皮毯往我身上拉了拉。
兽皮帐篷缝隙漏进的风裹挟着远处咸腥的水汽,摇曳的篝火将众人的影子投在木栅栏上,忽明忽暗间,我终于在雷声轰鸣中合上了眼。
直到天明,狂风暴雨依旧肆虐。
豆大的雨点砸在崖壁上,与海浪拍打礁石的轰鸣交织成一片混沌。
颖、草、石,夜等人围坐在将熄的篝火边,低声商议着今日如何应对各部落的答复,火星在潮湿的营地中明灭不定。
我依旧枕在蝶的怀里,她的小脚早已酸麻得不住颤抖,黑眼圈浓重得像抹了层墨。
即便如此,她仍固执地用小手紧紧攥着我的手,时不时往掌心呵气取暖。
察觉到我睫毛颤动,蝶立刻低头:"
醒了?"
我伸手捏了捏她泛着青灰的眼下肌肤,哑然失笑:"
瞧瞧这熊猫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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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立刻翻了个白眼,指尖戳了戳我的额头嗔怪道:"
还不是你睡觉不老实,半夜踢飞三次兽皮毯,哪里敢合眼?"
说着作势要推开我,却因双腿发麻踉跄了一下。
我急忙揽住她的腰,触到她冰凉的指尖时心里一紧,刚要开口,就被她捂住了嘴:"
别啰嗦,快帮俺揉腿。。。。。。"
我接过蝶僵直的小腿,指腹在酸胀的肌肉上缓缓打圈揉捏。
这时草端着蒸腾热气的陶盆走近,水汽裹着艾草清香在冷雨中散开,动作轻柔地擦拭我的脸:"
峰哥,下雨你都这么能睡,真服了你了。
"
我边捏着蝶的小腿,边望向被暴雨捶打的岩壁,听着海啸在崖底发出困兽般的嘶吼:"
看来咱们还得在这儿多呆些时日了。
"
"
族长!
经过一夜商议,海沙、岩角、青鳞三个小族群共计幸存者三百多人,愿加入雨族,其余部落仍坚持按昨日纳贡约定。
"
夜的声音穿了过来。
虫满嘴流油地啃着帝王鳄腿骨,用骨头指向一旁的淼:“夜营长、族长!
这淼说了,只要咱们替他报仇,立马带着浪居族加入咱们雨族!”
我微微一愣,目光落在这个昨日和虫,石一起与帝王鳄缠斗的野人首领身上。
他身上深浅不一的伤疤在火光下泛着油亮,正用浑浊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我。
“你仇人是谁?”
我边捏蝶的小腿边问。
虫抹了把嘴,喉结上下滚动咽下肉沫:“海云部!
他们是世仇!”
我闻言瞳孔骤然收缩,与夜对视一眼——这不正是我们计划拔除的头号大敌?掌心使劲的在蝶小腿上重重捏了一下:“告诉淼!
灭海云部,雨族包了!”
蝶闷哼一声,嗔怪道:"
峰哥哥,你捏疼俺了。
"
我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余光里,虫和淼正凑在一起,一个手舞足蹈地比划,一个用"
嘎巴嘎巴"
的独特嗓音激动回应,声音在营帐里此起彼伏。
良久后,淼突然"
咚"
地一声重重跪地,额头贴着地面不停叩首,喉咙里发出急切的嘎巴,嘎巴声。
我心头一震,急忙抬手示意他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