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们叽叽喳喳要问出口时,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人未到,虫的声音已破空而来:“族长!
咱们撤退时,发现数不清的海云部族人坐着木筏从海上漂来!”
我搂着蝶,眯着眼睛等待来人。
尘土飞扬间,虫带着三百四十余骑兵营兄弟疾驰而至。
他勒住缰绳,战马嘶鸣着前蹄腾空:“他们全从海岛里出来了!
天赐良机,要不要带人冲上去宰了?”
一旁的,石提起一米五的青铜砍刀,:“族长,机会啊!
他们敢出来?俺带人去宰了他们!”
我猛地抬手制止,目光扫过众人:“不行!
常年在海岛生活的人都弃岛逃命。”
喉头发紧,望向静谧的丛林,“海云部能察觉危险提前撤离,说明灾难就在眼前!
所有人听令——让飞雨军确保每一个出海捕鱼的族人安全,用最快的速度往雨澜城撤离。”
“族长,那等海云部的杂碎又跑回去了,咱们不是又找不到了?”
石不解地小声嘀咕。
我没理会这憨货,只是皱着眉看向虫,努了努嘴:“去办吧!”
虫左手扶胸,转向身后众人,声音铿锵有力:“忠,勇、,你俩带人负责族人的安全。
无,比,猛、奔雷,你们带人盯着海云部,看他们在哪里落脚。”
众连长低头领命,率领着各连总三百多名骑兵兄弟,策马朝不同的方向奔去,马蹄声渐渐消失在静谧得可怕的丛林里。
此时的丛林深处,隐隐传来阵阵低沉的嘶吼声,不知道是什么可怕的生物在蛰伏。
蝶软绵绵地依靠在我的肩头,目光追着骑兵营兄弟远去的身影,粉唇嘟起:“峰哥哥,那咱们现在就回雨澜城吗?都没玩够。”
我屈指刮了刮她的鼻尖,没好气地回应:“还玩?再玩下去,命都没了。”
她晃着我的手臂撒娇:“峰哥哥~咱们大老远跑来海边,啥都还没玩到呢!”
我被缠得没辙,无奈地朝远处翻涌的乌云扬了扬下巴:“行行行…带你去高地看场‘大戏’——保证吓死你们。”
蝶瞬间眼睛亮得像缀了星子,拍着手欢呼起来。
巧儿牵着踏星走来忍俊不禁:“少主,要骑马上去吗?”
我接过缰绳,顺势将雀跃的蝶抱上马背,翻身上马,颖就背着小箩筐气鼓鼓地凑过来,嘴里还嘟囔着:“偏心!”
我只得又将她拽上来,顺手把她的背着的小箩筐递给巧儿。
身后传来草憋笑的闷哼:“哟,峰哥艳福不浅呐!”
我瞪她一眼,扯动缰绳:“少贫嘴,你做大姐的应该让着她们。”
草撇了撇嘴,抖了抖背上的装满海货的小箩筐:“偏心就偏心,还找这么多借口!”
蝶稳稳坐在踏星脖颈前,柳眉弯弯地朝草笑:“姐姐,峰哥哥才没有偏心呢!
你看你背着这么多宝贝,骑自己的马多自在呀,对吧?大圆脸。”
颖抱着蝶的腰,蓝眼睛亮晶晶地附和,小脑袋晃得像拨浪鼓:“嗯嗯!
草姐姐的箩筐里还有会喷水的海螺呢,比和咱们挤一匹马有意思多啦!”
我听完嘴角忍不住一扯,余光瞥见草正气鼓鼓地盯着我们三人,眼神仿佛能射出冰锥。
心里“咯噔”
一声,顾不上解释,猛地一脚踏向马腹!
踏星嘶鸣着如离弦之箭窜出,碎石在马蹄下迸溅。
身后立刻炸开草炸毛的怒吼:“看俺回去不收拾你们!”
山道在脚下飞速倒退,越往丛林深处疾驰越心惊,四周的空气愈发稀薄。
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不知道是从哪里传来的。
“轰隆隆——”
几声巨响传来,回头望去,灰色天空下,黑压压的鸟群如沸腾的墨汁漫上山坡,翼展六七米的桑氏伪齿鸟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啸。
它们尖锐的喙部泛着青灰色,边缘的伪齿上还挂着撕碎的鱼肉,腥臭的血滴顺着羽毛坠落,在山石上晕开暗红的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