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这野人,又好气又好笑地摇头:“我们走后,雨凌城就交给你们了。
盘、寒,务必守住城池!
还有那一百多个外来人,必须查清楚底细!”
寒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放心吧,族长!
有寒某在,没人能踏进雨凌城半步!”
盘也用力拍着胸脯,藤甲被震得哐当作响:“族长!
保证把那群外来人一个不剩地揪出来!”
我微微点头,看向陆巫和母叮嘱道:“过冬的食物你们一定要提前准备好。”
母半白的头发随晨风飘动,枯槁的脸上满是沉稳:“去吧,小峰族长,够所有族人过两个冬的食物都备好了。”
陆巫突然哈哈笑起来,嗓门大得惊飞了屋檐下的飞鸟:“族长,琳都有身孕了,巫王大人她们咋还没动静?”
这话让我瞬间红了脸,转头看向蝶、颖和草——蝶咬着唇偷笑,颖歪着头朝我挤眼睛,草则装作整理裙摆。
我尴尬地苦笑:“是时间未到吧……不多说了,你们守住城!”
话落,我大步走出城门。
陆巫高举黑色木棍,大喊:“恭送族长!
一路顺风!”
紧接着,几千名族人齐刷刷跪了下去。
我带着蝶、颖、草,还有三百四十余骑兵跨过护城河的木桥。
桥那头,一辆巨大的板车停在晨光里。
这板车比寻常马车大三倍,选用三百年巨木掏空制成,车身足有两丈长。
拉车的是头膘肥体壮的板齿犀琪琪,浑身灰黑厚皮泛着油光,头顶双角如铁铸般坚硬。
大一大二两只金毛狒狒正趴在犀角上打盹,尾巴耷拉下来晃啊晃,偶尔互相抓抓耳朵,发出“吱吱”
的低叫。
树和萱两个年轻男女并肩拉着缰绳,一边嘀嘀咕咕说着悄悄话,一边轻抚板齿犀的脖颈安抚着它。
见到我们走来,两人立刻挺直身子,左手扶胸行礼:“族长!
请上车!”
树急忙掀开兽皮门帘——车厢内铺着鹿皮地毯,左侧立着松木食柜,柜里码着、鹿肉干和陶制水罐。
右侧摆着雕花木榻,榻上堆着狼皮披风和麻衣,中间摆着一个粗陶盆,盆内炭火熊熊燃烧,炭炉上的陶壶正咕嘟冒泡,散出草药的香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车梁上挂着几串风干浆果,随着车身晃动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我带着蝶、颖、草,巧儿,又把虫扶着的琳也安顿进去。
石这憨货搂着香和果,嬉皮笑脸地也往里挤。
“哐当”
一声,车门合上,马车缓缓启动。
头顶传来呼啸声,小羽、小翼展开十多米长的翅膀在前头领路,狼大、狼二带着灰灰、毛毛在马车旁撒开腿狂奔,三百多骑兵忠、勇、猛、无、比,等人的带领下,马蹄声“哒哒”
作响。
最后,水鬼一号和水鬼二号笨拙地跨坐在飞雨军身后的马背上,因不惯骑马而紧紧攥着前面战士的衣甲,身子随着马匹的步伐僵硬地晃动。
他们身后,二十余名水鬼亦以同样略显狼狈的姿态,两两挤在飞雨军的坐骑上。
二十多匹战马昂首嘶鸣,驮着众人踏起滚滚烟尘,整齐的马蹄声中,夹杂着水鬼们因颠簸发出的低呼,与前方骑术娴熟的骑兵营战士形成鲜明对比,却也浩浩荡荡朝着雨澜城进发。
然而我们不知的是,在雨凌城南城门口一旁的角落,三个浑身沾满马粪的伪装者混在跪着的人群中。
“苍军,那雨族族长往新城去了,正是动手的机会!”
飞鹰压低声音,鹰隼般的目光死死盯着远处渐渐缩小的车队。
他身旁的苍军却攥紧拳头,摇头道:“咱们连马都还没驯服,杀了他怎么脱身?先潜伏下来,安排族人分批潜入城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