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稚安命令秦聿川给自己切那只刚端上来的碳烤胭脂虾:“哼,讨厌鬼。”
秦聿川低声说了句抱歉。
闻稚安的反应确实是在他的意料外。
他本以为,这会和之前一样,闻稚安会言辞激烈地质问并拒绝他的一切解释,如小孩子一样的乱脾气。但这次没有,他年轻的伴侣甚至还有闲心和侍应生讨论红鱼的烹饪方式。
所以在之前他并没有陪伴在闻稚安身边的这些时间里,到底又生了什么。
秦聿川暂且没有答案。
他担心闻稚安是故意将自己的情绪藏起来。
“演出的事情,需不要我帮你……”秦聿川又问。
闻稚安没好气地打断他:“我自己来处理啦。”
秦聿川不确定:“真的?”
闻稚安没好气地叉一块牛里脊塞到他嘴巴里:“烦人啦。”
再三的警告下,烦人的大家长这次终于按捺着没插手。
而三层的小公寓里久违地响起了钢琴声,而秦聿川依然是闻稚安的第一位和唯一的一位听众。
开学前一日,秦聿川收到了由小少爷亲手递过来的演出邀请函。
闻稚安说话时的眼睛很亮,面上的表情是得意的邀功的还有亟待表扬的。
秦聿川也不知道闻稚安是怎样说服教授的。或许就如他说所说的那样,放心交给他,他都会靠自己处理好的,所以秦聿川只需要关注在演出上他穿怎样的衣服才不会给闻小少爷丢面子。
于是秦聿川谨慎地选择了那只闻稚安送给他的领夹
最后的压轴节目在节目单上并没有披露。
在满场的掌声里,穿着漂亮的白色小西装的闻小少爷款款地从后台走上台前。所有的灯光都聚在他身上,很耀眼。
闻稚安弹他最擅长的莫扎特,是优雅动听d大调奏鸣曲。
后半段则是他自己改编过的土耳其进行曲,可爱又俏皮。
他摇头晃脑,笑容里还有点恶作剧的意味。他突然就弹一段花哨的滑音,接着空了半个拍。
整个会场都静了一瞬。
鬼马的钢琴家接着轻佻地敲了敲琴键。
do-do-so-so-La-La-so,倒霉的伦敦大桥又垮了下来。
但没想到小提琴手也陪着他一起胡闹,成群结队地从观众席的阶梯往舞台走。短笛手则是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观众席里。至于那几位笨拙的大提琴手,则是荒谬地坐在可移动木马上被送到了台上来,而定音鼓先生从天而降,气势和体型一样威猛。
这样的交响乐充当结尾也还真是有够乱来。
最后捣蛋鬼们一起在台上谢幕。
闻稚安站在正中间,被他的新朋友们簇拥着。秦聿川也和其他观众一起鼓掌。
他突然又想起来,自己错过了对方那场重要的决赛。闻稚安拿他了当时于他而言最最重要的东西来作为这段他们感情的担保。可第一次进入世界赛场,他会紧张吗,睡眠呢,一切都如常吗,他又是在怎样的情况下顶住压力呢。
秦聿川也那样后知后觉地现,自己也似乎错过了太多对方那些关键的成长时刻。
作为丈夫,他本都该好好陪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