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太太也察觉到了那颗在门边鬼鬼祟祟的小脑袋,不禁笑了笑:“宝宝回来了。”
她声音很轻,听着气若游丝的,“来,让妈咪好好看看你。”
闻稚安赶紧赶紧走到闻太太面前,半蹲着,表情和声音里都有藏不住着急:“哥哥说你生病了,怎么不告诉我呢……是不是很难受啊?怎么会生病呢?”
话刚说完他又要掏手机,说他要去联系秦聿川,“我知道一个姓程的医生,他很厉害的……”
“乖,先不用麻烦聿川了。”
闻太太将人摁住,手背轻轻地盖在闻稚安正准备要按下通话键的手机上。
她缓声开口,说不着急,“医生都已经看过了,说是要慢慢调理,急了反而对身体不好。妈妈年纪大了,也不能再随便吃药了。”
闻稚安半信半疑:“真的?”
接着他又耍赖似的:“可妈咪明明还很年轻啊。”
“是从小就照顾你和你哥哥的陈医生说的。”闻太太好笑地伸手替小儿子捋了捋衣领,闻稚安从小被她娇纵太过,冒冒失失的,连衣领都没学会好好打理……她溺爱地看着人,手上的动作却蓦地一怔。
她不经意地皱眉,试图看清闻稚安后脖颈上那块模糊不清的痕迹。
而闻稚安还在喋喋不休地讲,讲那些他从秦聿川那边学来的养生小知识,“所以秦聿川他就总是说啊……”
闻太太敛下面上不自然的表情,“好了,你说的这些妈咪都知道,去和你哥哥吃晚餐吧,妈咪就不下去了。”
“好吧,那妈咪你好好休息。”闻稚安这才乖乖地闭上嘴巴,又说他吃完晚饭后再来探望闻太太,之后这几天也会好好留在家里。
闻太太也果然高兴起来。
见状,闻稚安更是觉得自己从前做得不好,连闻太太生病都不知道,平时丢三落四的也没定期问候。
他现在也是成了家的人了,可要比之前稳重些
像是说到做到那样,闻稚安这几天倒是乖,每天除了在琴房里准备自己的比赛曲目,就是乖乖地陪着闻太太。
被重金请上门来的杏林圣手替闻太太诊脉,说闻太太是郁结于心和忧思多虑,平日里尤其要注意宽畅神绪,不然这流水一样的补品吃了也是无用。
闻稚安站在一旁云里雾里地听,心里头也忍不住嘀嘀咕咕的:
还真是奇了怪了,现在还能有什么大事让闻太太记挂到伤身的程度?
闻太太这时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身边的位置:“宝宝,在想什么呢?来,妈咪有事要和你说。”
“我在想刚刚医生说的话呢。”闻稚安挠了挠脸。虽然他没太听懂就是了。
“也就是差不多的话来回说,不是什么大问题,妈妈心里有数的。”闻太太温温柔柔地笑着,拥着人,轻声问,“还记得小时候和你一起学钢琴的里奥吗?”
闻稚安想了想,没什么印象,他摇头:“谁?”
“他和你年纪差不多,最近碰巧他们一家人也回国了,”
闻太太温声细语地问,“等过几日,你和妈咪一起去见一见他好不好呀?”
“我?”
“宝宝是不想陪妈咪?”
“也不是啦……”
闻稚安只是有些搞不懂闻太太的想法。
他看着闻太太笑着吩咐管家去设宴,那阵势甚至还颇有些像秦聿川第一次登门的那次。可他是完全不记得这号人,小时候因为生病的缘故,自己的玩本就伴少得可怜,能排得上号的只有江延昭一个,现在又到底是哪里凭空冒出来个里奥?
还不止,这几天他总觉得家里的气氛有些微妙的奇怪,自己像个局外人,被所有人蒙在鼓里一样。闻稚安本以为是因为闻太太生病他不知情的缘故,但现在看起来并不是这样的
而且秦聿川还莫名其妙的一直都联系不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