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不出声,躲在一旁偷看,坏心思地要看秦聿川到底有何反应。
等秦老板面露出些微的不满,闻稚安才哇哇怪叫地冲过来,假装紧张,然后将邀请函一把抢回自己手里:
“你不要乱动我的东西啊。”他说,语气还有些凶。
秦聿川看着他,问:“是学校的圣诞舞会?”
闻稚安嗯哼的一声:“最近很多人邀请我去做他们的舞伴。”
他顿了顿,又着重补充:“不止是女生,还有男生。”
毕竟同性婚姻早已合法化,这也不算是什么很奇怪的事情。
毕竟他目前在大多数人眼里也还是单身,有人冒昧来追求也在情理之中,且再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已婚,他也才十八岁,别人并不能说是完全没有机会
秦聿川看着闻稚安。
然而闻稚安歪了歪头,故意在他面前摆出了一副很苦恼的样子来,“不过我还没决定好由谁当我的舞伴呢,感觉拒绝谁都不太好……”他唔一声,“怎么办呢,好烦呀。”
毕竟答应谁似乎都可能会造成不必要的误会,那些暧昧的误会,“秦聿川,你说怎么办啊?”所以他这样问。
他接着朝秦聿川走过去了小半步。
两个人之间只剩那一些些的距离。
他精密计算好自己的表情,抬起头的角度是起到好处的四十五度,而在漂亮上目线攻击下的心动概率则是百分百。这个回合他抢先打出了niceserve,拿到了关键球权。
那么这次,秦聿川又会怎样接招呢。
闻稚安无辜地睁着他的大眼睛,等对方的答复
如此你来我往的天才恋爱头脑战已经持续了半个多月。
闻稚安频频钓鱼执法,试图用一切可能的办法让秦聿川吐出真心话。
只可惜这三十三岁的老登脑回路真异于常人。
最近的一场待续未完的角力赛是在今日早晨。
闻稚安在临出门前,突然就心血来潮那样说他可以帮秦老板系领带。
他自说自话,也不给秦聿川拒绝的机会,攥着别人的领带就将人往自己面前拽。秦聿川没准备,被他拉得踉跄了几步,腰也不得不跟着弯下。闻稚安还故意垫了垫脚,距离近得几乎鼻子挨鼻子。
他也已经提前涂好了润唇膏。
是带一点点甜的青苹果。稍一低头就能尝到。
他慢慢吞吞地用手指去绕秦聿川的领带。
但某个三旬老登却视若无睹,只一本正经地说,说他系领带的方式是错误的。他握着闻稚安的手,教他怎样漂亮地打出一个半温莎结来。
秦聿川手掌宽大温热,闻稚安嗅到了对方身上很淡的须后水的味道。莫名有种性感的意味。
他先投降似的挪开了眼睛去。
闻稚安屡战屡败,也屡败屡战。
秦聿川此人也实在是可恶,他守口如瓶,更会以退为进,就像现在,他并不表自己实际的看法:“实在觉得困扰的话……”他说,学校里的圣诞舞会也并不是强制所有人都要参加的。
“可是一年只有一次圣诞舞会啊,”
闻稚安打断他说:“而且我之前身体不好,已经缺席了很多活动了,最近我也一直没生病嘛,没有理由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