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正严明大家长在心里自有一番裁决。
今天的早餐是家里厨师赶了个大早捏的蟹粉小笼。
十月中,正好是吃螃蟹的季节,膏肥肉嫩的最是鲜美,只是闻稚安身体不好,秦老板不能由着他胡吃海喝,也就今日难得给他端上餐桌来。
不多,就两只。算是给最近乖乖吃营养餐的闻小少爷“开开荤”。
至于他手边那碗小米粥则是用了瑶柱、白果和腐竹细细熬出来的绵软一小碗,烫着几片鲜嫩野生笋壳鱼,热气腾腾的那可真是滋味满分。闻稚安都吃得高兴,不小心被烫到舌头也满足地眯着眼。
秦老板倒没闻小少爷吃得这么精细。
他的餐盘里只摆两片三文鱼排和没滋没味的沙拉碗。
闻稚安在喝他那碗生滚鱼片粥的时候还偷偷地往秦聿川身上瞄。
他视线鬼祟,在半空假装弯弯绕绕地绕了个大圈,假装是无所事事又忙忙碌碌的乱看和瞎瞥,好掩饰他目光最后的目的地其实是秦聿川身上正穿着的那套西装上
没错了,闻稚安心里悄悄想,他想:
这确实是他之前点名要秦聿川穿的那套经典的权利条纹三件套,而领夹也是他当时给秦聿川挑的那枚“道歉礼物”。
正中镶着块剔透的淡彩蓝宝石,是经典的祖母绿型切割,他还记得。
且最最重要的是……
闻稚安心里又不禁美滋滋了下:
秦聿川今天还真戴了条酒红色的领带。
这是他的幸运色。秦聿川还记得他的话。
闻稚安忍不住得意起来,他摇头晃脑,捧着他的牛奶咕噜噜地喝: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我今天精神特别好!”他放下玻璃杯后还莫名其妙地比了比他那压根就不存在的肱二头肌,自我感觉相当良好。
秦聿川的视线徐徐停在他那既不能担也不能抬的小胳膊上好几秒,没表态什么。
“记得等下去做今天的身体检查。”他收回自己的视线。
闻稚安:“……”哼!
没得到自己想要的表扬,闻稚安皱了皱鼻子,只好去招惹正趴在充电仓充电的paap>可怜的人工智能小狗只剩惨兮兮的半格电,结果还被闻小少爷薅了起来陪着他载歌载舞的。
闻稚安嘴里哼莫扎特的黄油面包圆舞曲,一脸的藏不住的好心情。
参赛选手自己没什么紧张的感觉,倒是秦老板这个“陪读”家属从大早上看起来就满腹心事的。
去比赛会场的路上,闻稚安还在车后排还没心没肺地笑话他:“秦聿川,你怎么看起来比我还紧张呀。”
秦聿川看着他:“你看起来一点都不紧张。”
“那当然,我都准备了这么久了,有什么好紧张的?甚至我都觉得我这段时间连睡觉都在练习。”
闻稚安装模作样地闭起眼睛,十根手指头凝在半空里动了动,一副装作在梦里头弹琴的样子,“而且教授前几天还特地夸过我呢,说我正常挥就问题不大。”
他睁开眼睛,歪着头,又对着秦聿川笑。
他那保养得金贵的十根手指头也跟着在人家面前晃了晃。
秦聿川眼眸深沉地看向闻稚安。
他没说话,亦或是插不进话那样,只一味安静地听着闻稚安情绪高涨地说着话,他问秦聿川今晚庆功宴他能不能去那家米其林三星的amber,他想尝尝这次秋季的新菜单,“他们新出的petitFour我还没吃过呢……”
他又撒娇。
比赛都还没开始已经感觉自己胜券在握了。
他说话时还伸手搭上了秦聿川的手臂,手里还没大没小地挑着秦老板的领带玩,“好嘛、好嘛好嘛!”
半晌后闻稚安听见了秦聿川轻轻地嗯一声。他眼睛亮晶晶地看过去,但秦聿川已经瞥开了眼,看向了窗外的车水马龙。
闻稚安觉得秦聿川有点说不出的怪。
不过他没太往心里去,还偷偷使坏将秦老板的领带打成个潦草的蝴蝶结。
最后闻稚安和秦聿川在会场门前分开。
闻稚安得自己先去后台候场。
这是他第一次参加比赛,在一众相互都熟悉的参赛选手里显得尤为面生,自然没人来主动攀谈,他也只好孤零零地守在角落里。
同校的sophia学姐倒是特地来找到他,问他准备得怎样,也友情分享了些比赛时可以用上了小窍门。
“好了,要到我上场了……anton,我们复赛见。”
sophia提着裙摆,笑着和闻稚安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闻稚安也笑着抬头和她挥手。
闻稚安独自抱着琴谱看了一会儿,又百无聊赖地摸出自己的手机来。
他戳开和秦聿川的聊天框。
他和秦聿川的聊天频率不算高,但也比之前好,偶尔他犯懒但又嘴馋,也会让秦老板来替自己跑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