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聿川本想反驳,但闻稚安的眼睛在他面前忽地就亮了亮,他像是突然就变得很高兴的样子:
“你原来想来听我弹琴啊?”坏小孩的语气藏不住得意。
他用大人不记小人过的口吻,又说,那好嘛。那他也不是不能答应。
秦聿川看着自己眼皮子底下这颗摇头晃脑的小脑袋,神差鬼使又半推半就地把到了嘴边的话收了回去。
他“嗯”的一声:“可以吗。”
既然是诚心诚意的请求,那当然可以
闻稚安仰着脸灿灿烂烂地笑了起来。
他伸手就去抓秦聿川的手臂,高高兴兴地将人带进来自己的琴房里。
这向来是闻小少爷闲人勿进的“私人领地”,而秦老板今日也是次获得批准进入的资格。
他将秦老板安置在自己琴房的大沙上。
这只来自意大利的edra北极熊沙,软乎乎又毛绒绒,手感很好,是小少爷平时最喜欢窝在上面看谱子的地方,今天他也大方地和秦聿川分享。
不过秦老板一米九几的硬汉,坐在这样低矮软糯的沙实在显得局促。
他也总不能和闻小少爷一样横七竖八又吊儿郎当地躺到沙上头去……
没办法,秦老板只得横刀立马一般地岔开腿坐。那一双大长腿瞧着也实在有种无处安放的窘迫。
而罪魁祸还端端正正地坐在自己的琴凳上,嘴巴里喋喋不休地在讲,他说他今晚要弹李斯特,这也是他比赛打算选的曲目。
闻稚安手里翻谱子,声音跟着低了些:“而且你也要来帮我好好选。”
他扭过头去看秦聿川,见对方有在好好地看自己,这才满意地转过身去。
小钢琴家一本正经地宣布:“那我要开始。”
秦老板也下意识地跟着正襟危坐。
闻稚安弹的是李斯特的《降e大调第一钢琴协奏曲》。
第三乐章,是明媚活泼的快板。
奇幻瑰丽的谱曲,行云流水的旋律都宛如绿野仙踪一般的天马行空。
笨拙的鲸鱼灯在夜光云里穿行,偷懒的星星们逐一都被撞醒,而帅气的独角兽从阿斯加德山高高跃起,嗷呜的一口,将碍事的乌云通通都嚼碎。
今晚的月色真很美。
所以尽职的小丘比特坐在世界树的枝头分辨着爱侣的每一句doyou1ovemebaby。
说起来,这还是闻稚安第一次给秦聿川弹琴。
没有别的观众。只他们两个人。
这其实只是一个极其平凡的周五夜晚,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里并不算太起眼的某一日。但也因为出现了太多太多的第一次,也总能窥见一些些的特殊和不同来。
塔罗牌说今天的12月出生的你幸运满分,而占星师又说今天的摩羯座很有机会邂逅心动对象。
秦聿川不自觉地将自己的后背放松。
他靠到背后那只卧倒的胖乎乎的北极熊上,姿态透露着罕见的松弛。
琴房里嗅得到些微香薰的味道,是类似初夏无花果一样的淡淡的甜。静谧的风绕过了没合拢的阳台门,俏皮的琴声混在其中。
秦聿川阖了眼,他安静地、细致、入神地听
“……秦聿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