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意洋洋的声音比人先到。
闻稚安正从前面跑过来。他兴冲冲地,甚至连江延昭使劲给他打的眼色都没察觉,“你刚刚有看见我……”他话说一半,突然就像被扼住喉咙一样戛然而止。
某位不之客正饶有兴味地看着他。
闻稚安一下子噤了声,疑神又疑鬼,盯着秦聿川看。
当然,说不心虚那是骗人的。
秦聿川不在家的那一个周他过得几乎是无法无天,那些让做的、不让做的,他都给干了遍。
闻稚安心里头打鼓,他没想到秦聿川会出现在这里,更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想要干嘛。要是这家伙要在这里教训自己……
倒是秦聿川主动先开的口:“恭喜。”
“……?”
闻稚安眨了眨眼睛:“……嗯?”
这两个中文字难道还有他不知道的,其实用来骂人的意思吗?
闻稚安的表情相当警惕:“你是在讽刺我吗?”
“……”秦聿川眉头一跳。
老教授在这时候笑呵呵地过来。他和秦聿川握手,很是熟稔地喊他秦先生。
闻稚安悄咪咪地听了一耳朵,心里头暗暗吃惊,真不知道秦聿川是用了什么龌龊手段混进来校董会的。
“anton,你和秦先生是……”
老教授看向在旁边叽里咕噜的闻稚安。
“啊?
“他、他是……”
突然就被点名,闻稚安飞快地瞥了秦聿川一眼,生怕这家伙会胡说八道
虽然已婚是事实,但他并不想将这么丢人的事实亲自说出口,于是在秦聿川面前抢先开口:“叔叔!”
他粗声粗气的:“秦叔叔好。”
这称呼也属实新鲜。
秦聿川微不可查地挑了挑眉。
在Jasper那句“喜欢年纪小的”之后,他现在还能额外再多一个乱了辈分的罪名
老教授倒没多怀疑,还是笑呵呵的:“anton刚刚的演奏很出色,甚至出了我们所有人的预料。”
秦聿川听着,轻促地笑:“是吗。”
他的视线轻飘飘地扫过闻稚安,对上了他颇有些不满的目光,坏小孩不喜欢自己的能力被质疑。
秦聿川似笑非笑的:“那确实是不错。”他又话说回来。
于是他看见闻稚安眼睛立刻亮了亮,一脸藏不住的小得意。
还挺好骗。
趁着秦聿川和老教授寒暄的空隙,一直在隐形人的江延昭正小心翼翼地猫着腰,不声不响地从后门溜了出去。
他有小动物一样的警觉,总觉得秦聿川在憋着什么坏
不过闻稚安没察觉,他还在沾沾自喜,甚至破天荒地主动坐到了秦聿川的身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