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滥用Rubato并不是什么好习惯,你的技巧也没有到能突破原曲结构的时候。技巧性炫技并不能掩盖你对曲目生疏的问题。
我更建议你夯实基本功,多弹、多练,而不是去动这些可笑的小聪明。”
钢琴家摇摇头,他用很失望的语气:
“anton,你就是这样对待钢琴的吗?
我想你辜负你们教授的期待了。”
“……”
“professor,我只是……”
“我不需要借口。”
“抱歉professor……”
闻稚安从未遭遇过这样百口莫辩的时候。
但他也没办法反驳。
他昨晚还没来得及温习的那段第三乐章,确确实实弹得错漏百出。他越是想努力弹好,却越是适得其反,以致所有毛病都被人严苛地指出。
他在众目睽睽下犯了错。
辜负了别人的期待,把一切都搞砸。
标准的badcase,简直是糟糕透了。
闻稚安想,糟透了。糟透了。
第三乐章还没来得及弹完,闻稚安就被灰溜溜地赶下台去。
邻座的同学见状纷纷靠过来小声安慰,说老魔头就是很吹毛求疵别管他,又说他的第一第二乐章明明就弹得非常好。
闻稚安缩在第一排的那个角落位置里,头也不敢抬,鼻头些微地酸。
他用力咬紧嘴唇。
明明就不该是这样的。
闻稚安想,他又一次忍不住想:
要是、要是他昨天晚上有机会能好好地练习完这曲目的话
第11章坏小孩决定要作反
闻稚安心里窝火,一整个下午都郁沉沉地生闷气。
就连到了放学时间他都还在和自己较劲。
秦聿川自然是没这闲心天天来当接送小孩的奶爸。
今天来学校接人的是秦聿川派来的司机,同行的还有从研究所来的女医生。
她面上戴一副薄的无框眼镜,黑长简单地扎成高马尾,面上表情并不多,浑身都透着职业女强人的凌厉气势。
她手脚利索地将那些稀奇古怪的仪器贴到闻稚安的手上。
平板上显示的数据五花八门,闻稚安稍稍想要抬起手却又立刻被轻声制止,她说还需要五分钟,让闻稚安再稍加忍耐。
闻稚安撇撇嘴,只好任由她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