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稚安这次倒很大声:“知道!嗦啦!”
年纪大,耳朵不好,还唠唠叨叨的。
这顿饭吃得不算高兴,秦聿川饭后去了书房,而闻稚安则是溜去了琴房。
放在闻家老宅里那台的钢琴并没有一并搬过来,琴房里现在放着的是秦聿川新购置的斯坦威黑钻。
papa似乎对自己的新主人很感兴趣,也一路跟着闻稚安到了琴房去。
长耳朵的小机械狗乖乖地趴在闻稚安的脚边,听他弹肖邦的《小狗圆舞曲》,曲调轻盈又可爱。
在治病这件事上,秦聿川倒没骗人,闻稚安很是惊喜地现自己的右手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先前那种糟糕的滞涩感也都全部消失不见了。
他高兴,于是久违地弹起了最喜欢的莫扎特。
d大调的奏鸣曲,k。576,有大量的快音阶和分解和弦跑动,向来是很难演绎的曲目。
但闻稚安觉得今天自己弹得还不赖。
他心里哼哼,忍不住得意。
偏偏就在他弹得正高兴的时候,秦聿川不知好歹的坏家伙又来了。
封建的大家长敲了敲门,倚在门边,又提醒:“你该睡觉了。”
闻稚安看一眼时间,屁股黏在琴凳上不动弹:“可现在还很早啊。”
哪个大好年华的十八岁会十点半就睡觉,神经病。
“我不想重复和你强调,这是我们协议的一部分,你需要遵守的作息我先前也已经和你确认过。”
秦聿川抬脚迈进琴房里,“你的身体检查从明天开始,熬夜会影响药物的实际作用和数据测定,我不希望会有这样的情况生。”
闻稚安撇撇嘴:“可我还没弹完啊……”
他觉得自己已经退让很多了,他什么时候这样迁就过别人,“等我弹完后面的第三乐章就好了嘛。”他说,“而且这是我明天的上课内容,教授会检查的。”
“这是你平时就应该完成的功课。”
“……”
闻稚安觉得秦聿川真是很烦人,他怎么什么都要管,什么都要自作主张自己吃饭要管,现在连练琴的时间都要管,真是十分十分讨人厌。
闻稚安气在头上,索性就和秦聿川作对起来,他竖出一根手指,用钢琴叮咚咚地敲了三个音:
大傻逼。
秦聿川眉头跳了跳。
闻稚安一而再再而三的不听话和拒不配合让他感到相当的不满。
他皱眉,朝闻稚安走近。
仅半个人的距离,很近,甚至嗅得到对方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是些微的甜。
闻稚安正穿着助理小姐特意新买来的居家服,带小毛绒的米白色,漂亮脸蛋气鼓鼓,眼睛也瞪得圆,像脾气很不好但毛绒绒的很好摸的博美小狗。
要是换作是闻太太,又或是习惯宠溺亲弟弟的闻承远,或许早就在小少爷的撒娇里败下场来。
但秦聿川铁石心肠,不为所动。
他眼眸狭长凌厉,语气透露着不满,像要挟:
“是你自己主动回房间,还是我亲自带你回去?”他盯着闻稚安,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