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稚安东张西望:“哪呢?”
江延昭自己也搞不懂:“少爷,定位显示就在这里,黑色的g63,你再好好找找。”
“我看看呢……”
闻稚安眯着眼睛,艰难地在滂沱大雨中找人。
真不知道在寸土寸金的云港怎么还会有这种偏僻地方,除了浓密得见不到头的行道树,就只剩远处那几幢怪模怪样的高耸建筑群。
好不容易,闻稚安终于在对面马路现一辆正打着双闪的黑色大g。
“我看到你了,但你就不能调个头吗?”闻稚安说,“我在你对面。”
“我倒是想,”江延昭也无奈,“就是我也不知道哪个地方才能掉头,我真怕我开出去就回不来了。不过这里又没人,你就偷偷跨个绿化带呗。”
闻稚安谴责他:“只有没品的人才会乱穿马路。”
江延昭:“那我走?”
“……行吧。”
闻稚安努努嘴,他能屈也能伸,再怎样,还是顺利跑路比较重要。
不过今天的雨下得真是太大了。
雨水稠密地夹杂在呼啸的狂风里,来势汹汹的,湿透的衬衫一下被吹得贴到身上,闻稚安旋即被冻了个激灵。
他咳嗽了几声,但手里动作不停,很是宝贝地将把自己的琴谱紧紧地护在胸前,单薄的后背也微微地弓起来。
闻稚安一鼓作气地就往雨里冲。
早湿透的鞋子踩进积水里啪啪响,哗啦啦的暴雨密又稠,糊得闻稚安眼睛都快要睁不开。
突然间,对面的江延昭按响喇叭,一声接一声,急促地混在轰隆隆的闷雷中。
闻稚安来不及反应,一束强光猛地刺进他的眼瞳里
但并没有想象中的尖锐的刹车声。
只一辆黑色的古思特稳稳当当地停在闻稚安面前。
中间还离着两个人的安全距离。
有人在这时候打开车门。
先迈出来的是一只考究低调牛津鞋,它四平八稳地踩落到地上,而后是一截平整到近乎一丝不苟的竖条纹西装裤。是pinstripes的款,相当成熟又老练风格。
从车里出来的男人生得高大,胸肩挺阔的,就连长相如他穿衣品味一样的板正硬朗。
他径直地正朝闻稚安走来。
闻稚安看见他将手里的雨伞撑开,步子迈得大,也快,眨眨眼就到了他面前来。隔着雨帘,闻稚安还没彻底看清对方的模样,却毫无准备地被男人拢进了伞下的保护区。
闻稚安一时间没搞懂状况,愣了愣。
他下意识退了半步,而男人立刻又跟了一步。一大步。
绵密厚实的雨正一下下打在头顶的伞面上。
沉闷的,像某种沉默的控诉。
闻稚安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