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唇干裂,擦完后绢子上留下淡淡血迹。清枝想起他后背的伤口,忍不住向前挪了半步,出声问道,“给我瞧一下你的伤口可好?”“不可”二字还含在嘴里,清枝已经伸手解开了他的内襟系带。徐闻铮向来冷肃自持,从不允许女子近身半步。徐家有训,徐家男子皆不得近婢侍,渎闺闱,凡起居行止,必端肃自持,勤习文武,以光门楣。因此,徐闻铮院里虽有侍女,但她们只能在外头干活,平日不过是打扫庭院、侍弄花草。穿衣洗漱、整理书案这些贴身的事,他向来自己动手,从不叫丫鬟伺候。这般与女子亲近,于他而言,是岭南行(三)力道还是重了些?……酉时,他们寻到一处野店落脚。野店门框歪斜,推门进去,里面仅能容下三张桌子。店家是个佝偻的老者,见带头的是两位官差,赶忙迎上来。张捕头眉头紧皱,四处瞧了一圈才坐下来,问店家要了一壶酒,自顾自地喝着。清枝走到张捕头面前,声音轻得几乎要消散在嘴边,“今夜看着要下雨,能不能让小侯爷和我住一间房,房费我给。”张捕头不耐烦地摆摆手,就着店家端来的菜继续喝酒。清枝暗暗松了一口气。这一路上,但凡遇见路人,她都自觉地跟在队伍后头,不给两位官差招惹麻烦。没人的时候才敢追上来,和他们同路。发配的罪人依令不可住店,更不会有路费银,只能睡马棚。这里山高路远,外人罕至,她才敢问上一句。得了官差默允,清枝扶着徐闻铮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