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调完身份让外公忌惮,黎让又故意训成煜,来强调他的孝心:“你说你,为什么不躲!是不是担心外公追来追去会摔!”
黎让双管齐下,外公住了手,他心中一松,正要进一步控场
外公大声问背对着他的成煜:“你今天给我说个实话!你是不是恨既白?”
黎让眼睫微颤,抬眸看向成煜,成煜扯了扯嘴角说:“我是恨他的。”
黎让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他命令自己淡定,可是身体五脏六腑俱痛,怎么还在痛,为什么这具身体就是不能按他的个人意愿来行动。
“你们凭什么恨他!”外公戒尺在空中颤抖着,“既白从小就懂事,他知道家里很乱,想给你妈争口气。十几岁就能跟二十几岁的哥哥们比了,都可以被他爸叫去书房问答了。他就是想给你妈争口气,想要拿到继承权让你妈扬眉吐气,才会那么卖力的。他就算身上没有留着你妈的血,他也是她儿子,是我们陆家的外孙,你不要欺负他!”
成煜无奈:“我知道,我都知道。您老能不能等会儿在打,先放既白过去。”
“外公别打了,我们的事我们自己处理。”
这场闹剧终究是闹大了,陆怀琛、陆伯勤匆匆赶来,陆伯勤拦在外公和成煜之间:“爸,好端端的你打成煜干什么!”
外公打孙子还有点心理负担,打儿子就没有了,想起餐桌上陆伯勤的那个微妙表情,心想他明明知道既白受委屈,还装作不知道,偏心成煜偏到这地步。他拿着戒尺连连往陆伯勤身上招呼:“既白也是我们陆家人,你听到没有!你是怎么做人大舅的,我”
我我又是怎么当人外公、爸爸的,怎么连孩子受了多少委屈都不知道
外公脸色白地踉跄几步,直挺挺往后倒去。
“爷爷!”
“外公!”
“爸!”
众人涌上去,眼明手快的成煜扶住了外公。
“赶紧扶回房间缓一缓。”
众人忙不迭扶他回房间,叫他好好休息,又叫了家庭医生过来瞧瞧。
这一忙就忙到了半夜,被外公打的人全员没事,反倒是外公自己今天大喜大悲过了头,有些头晕,脸色苍白躺在床上。
医生边收东西边说:“幸好你外孙及时扶住了你,不然你就不是在家躺着这么简单了。”
外公听了,看房间里忙碌的成煜一眼,孩子是好的,怎么就跟既白过不下去。
“好好休息,不要再动怒了。”医生嘱咐几句,离开了。
外公把其他人都赶走了,独留黎让在房间,有气无力地问:“既白,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因为他是你妈的儿子,才又跟他复婚的?”
黎让坐在外公床边说:“不是,你别想太多。”
“那你是什么态度?你是不是也恨他?”
黎让抿了抿唇。
“你给我句准话!”
“我很爱他。”黎让喃喃道,“但是我已经走不下去了。”
外公沉沉叹气:“那你们就离婚吧,外公支持你。”
黎让讶异。
外公想到黎耀年和自己女儿,心情一降再降,强行阔达道:“难受就离婚,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黎让看着外公花白的头,苍老的面容,须臾,问:“那我以后不能来看你了,你会不会生我的气。”
“怎么不能来,你也是我孙子,我永远认你。”
“……会尴尬,而且成煜也不肯离婚,”黎让强忍着心中酸软,低头说,“到时候我会采取一些非常措施。就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