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看来黎既白也明白是狗仔捕风捉影。
成煜脚步轻快不少。
“你等会儿就走,还是要留在这里吃晚饭?”说话间,黎让随手把手表搁置在一楼楼梯旁的边几上,人朝厨房走去。
“我吃完饭再说。”
“行。”黎让进了厨房,开了冰箱查看,“我看看有什么菜。”
刘助理拿着文件从外走了进来,看到成煜,他皮笑肉不笑地朝成煜点了下头,就径直去找黎让了:“小黎总,给江祺然买的房子,我整理出几个合适的方案,您方便可以看看。”
成煜一怔。
黎让颔:“好,放下吧。”
刘助理放下文件,转身出去了。
“怎么突然要给江祺然买房子?”成煜笑问着,顺手就翻开了文件,看到几个眼熟的小区名字,他眼底笑意渐浅。
“我想把他留在北区陪你。”黎让从冰箱里挑出食材,“这样你就不用老是坐飞机两头跑了,我也更能专注我的工作。”
“陪我?”成煜似笑非笑起来。
“嗯,你们不是睡了?”
黎让声音淡然,举手投足间自在轻松,一丝酸意都没有,成煜看着看着气笑出声。
这声气音引来了黎让的回眸,他平静地问:“怎么了?你不满意他?”
成煜双手抱臂,倚着厨房瓷白的墙,眼神幽幽落在黎让身上:“如果我不满意呢?”
“房子也可以先买。”
如果有谁能得成煜喜欢,能让成煜走出这段畸形的夫妻关系,那这个人想要什么,黎让都愿意给。
他分析清楚了,他此刻不得宣解的痛苦,是成煜在他这里有两层身份。
仅保留一层,这个困境就能迎刃而解。
“房子总会用得到。”黎让说罢,转身背对成煜开始摘菜。
“原来你不介意,早说啊,我就不用赶回来了,”成煜低头抿唇,竭力用笑容压制突突涌上来的怒意,“联盟那帮老家伙给我塞的omega我也全都能笑纳了,这事搞得,全苦了我自己。”
说着,成煜抬眸看向背对自己的黎让,见他听到这里,那白皙瘦削的后脖颈也往下点了点,好像也在替他惋惜。
成煜气得仰起头,下巴至脖颈的线条绷得紧紧的,一会儿后又觉得还是要确认清楚,便问:“我接受他们的好意,你会不会生气?”
黎让眼里一点光都没有,木然摘菜,几乎是用本能的、保护自己的防御在回应:“我不会。”
成煜轻笑出声:“好,太好了。”
黎让的心隐隐作痛,他怪自己修为不够,怪自己留恋那些像铺洒在海面上斑驳而耀眼的日光那样的细碎爱恋。
等听到成煜摔门而去的声音,他才后知后觉地转过身,见成煜大步走到客厅,对着落地窗边不合时宜的,格格不入的绿盆小花站了一会儿,又突然转身疾步走来。
“你介意过,为什么现在不介意了?!”成煜语气凶狠,眼神暴戾,却又掺了些许湿润。“你腻了吗?你不是说永远爱我吗?”
黎让一直很担心别人会怀疑他爱不爱母亲的儿子,他用尽全力在证明自己,没有血缘关系但他是站母亲这边的,他希望永远不要被这个家推开。
成煜一问,他立刻就回答:“我爱你,我没有不爱你。”
“你说你爱我,”成煜钳住黎让的腰往上提坐在厨房台面上,困在自己双臂间就狠狠盯着,声声质问,“为什么你不生气,也不伤心?”
成煜留在他身边,是想看他爱上他,然后为此狼狈痛苦吗?如果是这样,成煜早就做到了。
“你的爱到底是怎么样的,为什么我一点也看不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