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孙俩又渐渐恢复从前的轻松气氛。
黎让衬衫袖子卷起后露出的手臂线条白皙有韧劲:“好,成煜不离我就不离。”
说罢,黎让递出削好的苹果。
外公笑着接过苹果:“有问题就好好解决,别动不动离婚。周六带他去给你妈送束花。”
黎让怔怔点头。
陆怀霆从来都是等待他去解决问题,但成煜不是的。他意识到哪怕是同样的身份,他们也是截然不同的个体。
黎让起身去洗手,陆怀琛凑过来低声笑道:“昨天爷爷把成煜凶了一顿。”
黎让立即关了水龙头,扭头问陆怀琛:“凶什么了?”
“说你们离婚又立刻复婚太儿戏,”陆怀琛挤眉弄眼道,“成煜说错都在他身上,让外公只骂他一个就好了。”
愧疚一浪一浪漫上黎让心头。
成煜过来的时候,黎让忍不住在洗手间抱住他,成煜奇道:“怎么了这是?”
陆怀琛路过:“没怎么,不过就是某人听说你被骂,立刻关了水龙头追问,又紧张又心疼罢了。”
成煜忍俊不禁低头问:“真的?”
黎让蹭着他的肩膀点点头又摇摇头,成煜侧过头亲他的头。
外公在外面中气十足喊道:“你们小两口给我注意场合。”
舅母笑道:“哎哟这真是相亲认识的?”
大家哈哈大笑起来,把黎让的糟糕情绪都轰跑了。
到了母亲忌日那天,外公出了院,带着大家上了陆家墓园。
外公白人送黑人,每每这个时候最是感伤。但今年祭奠的队伍里加入了新人,他情绪好上不少,看着女儿的墓碑,拄着拐杖催促黎让:“既白,还不快给你妈介绍一下成煜。”
“妈,我和成煜,我们结婚了。”黎让眼睛微红,抬眼看向身边的男人,“成煜,叫妈妈。”
那句话仿佛有魔力,令成煜喉间酸酸涩涩。像孤儿艰苦跋涉,终于找到了家。
“妈。”成煜笑着握住黎让的手,两人五指紧扣,“既白以后就交给我了。”
晚霞漫天,给众人镀上一层暖融融的滤镜。
黎让也在心里郑重承诺母亲,以后一定好好弥补成煜。
只是他一旦心软就很容易演变成予取予求,而成煜惯会得寸进尺。有时候黎让睡着睡着裤子就被扒了,冬日里火炉一样的体温从后欺了过来。
黎让眉头轻拧,碎下的眼睛困得都还睁不开:“成煜,昨天才做过。”
“是啊,”一下一下轻啄的空档里,成煜哑着声音申诉,“都是昨天的事了。”
亲到敏感处,黎让不自觉哼了一声,身体渐热得不像话,泛红的脸上隐隐带汗。
受不住了才喘着气劝一句:“今天还要去滑雪……”
滑雪是看成煜想度假黎让才来的,他成年后甚少会安排什么娱乐活动,他心中有目标,在没有达成这个目标之前,细枝末节的欲望会被他自己修剪掉。
他讲求效率,成煜则喜欢和他做一些很慢的事,一起去逛市,在琳琅满目的商品间散步闲聊,偶尔取下一两件商品,商定下次见面吃什么。
很日常的事情,就能哄成煜开心,黎让也渐渐养成“成煜一来他就慢下节奏”的习惯。
他们会去电影院看电影,会在沿街的小花童手里买一盆花。花买回家黎让还不知道放哪里,最后随手搁置在茶几上,就被成煜亲得忘乎所以。
滑雪是一周前的决定,到了目的地休息一夜,第二天装备都是现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