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忙不迭端走那碗梨汤,给黎让擦手。
“怎么了?是梨汤味道不对吗?”
黎让勉强道:“没什么,呛了一下,我去洗手。”
劲瘦的西装身影匆匆走向浴室。
水哗啦直往下涌,漫过黎让黏糊的手。
就像刚才,淡淡的红酒味道,犹如甘霖浇灌他干枯得四分五裂的神经。
成煜的体液残留,竟然不恶心。
“小黎总您没事吧?”
“没事,”黎让匆匆洗了把脸,镜中的黎让面容潮湿,长长的眼睫颤动,像是下了什么决心,“晚上让成煜来见我。”
“是。”
洗手间水声哗啦不断,但陆怀霆有心留意,黎让和助理的对话还是传进了他耳朵里。
他笑了。
这阵子流连不利,先是疑似联盟被暴露,他决定忍痛杀了黎让,可杀手至今还在抢救中,不仅生死未卜,还被撬出多单杀人案,醒来估计也会被枪毙。
而枪击他的人毫无下落。
好在黎让没有再追查联盟的事,接着他想拿下智行科技,黎让却三推四阻……
现在终于有件顺遂的事了。
按黎让的性格,那个窝囊废不死也脱成皮。
陆怀霆眼底掠过一丝狠毒,黎让和助理走出洗手间时,他已恢复正常状态,说:“我刚刚问过厨师了,工序一道没错,可能是别的出了岔子……喔,厨师端过来的时候,成先生三番五次问我梨汤的事,好像我会给你下毒似的……会不会是他做了什么……”
陆怀霆不说,这件事黎让或许不会往他身上想,现下见陆怀霆自己跳出来给成煜上眼药,他强忍着才没有皱眉。
员工非暴力不合作,不是钱没给够,就是受委屈了。
成煜这阵子阴阳怪气,原来有怀霆的手笔。
“小刘。”
“小黎总您说。”
“让成煜没事少到怀霆面前晃。”
“是。”
陆怀霆故作大方:“不用,不用为了我限制他,也许这件事过后我和他能好好相处。”
黎让坐下,翻文件,淡淡回一句:“我不舍得。”
就知道黎让会无条件站他这边,成煜不过是怀疑他而已,黎让就不舍得他受委屈了。
陆怀霆惬意地躺回床上,迫不及待想见成煜了。
成煜此时正在南区联盟内开会,商议黎让的第二次觉醒安排。
“等北区的包裹一到,我们就动手。”成煜斜斜靠着椅背,手拎着支圆珠笔,一下一下往下摁弹。“勇儿,你负责留意北区送给我的包裹。”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