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煜就不去了,目送他们爷孙俩走出大门。
客厅处只剩下成煜和刘助理两人,刘助理把眼神放低,半躬身,避开了和成煜的对视。
成煜对他的观感也已不好,自行提着行李箱举步上楼。
到了主卧,成煜摊开行李箱,从中拿出一个红色的戒指盒,大拇指拨开盒面,看了看里面的两枚银色戒指。款式简约,内侧刻有他们共同的出生年月日。
黎让的红色戒指怎么也找不到了,成煜这次索性买了对新的,全当新的开始。
来之前,他在网上查过怎么求婚,鲜花和爱心矩阵都已经叫人准备了。届时他把黎让带到联盟办公室单膝下跪就妥了。
成煜合上戒指盒,低声喃喃:“老婆,我以后再也不用在你后面搞破坏了。”
温习了一遍流程,成煜下楼去找黎让,没成想在三楼的楼梯口听到他们上下属的对话,他皱着眉站定了脚步。
“小黎总,你真的要和成煜离婚吗?”黎让和成煜复婚这件事,刘助理是最近几天才知道的,知道的时候有多兴奋,现在就有多不解,“你们这次复婚没有签婚前协议,你一旦破产,面临巨额债务问题,成煜是负有连带偿还责任的。”
成煜这个角度扫眼望去,只能看到客厅处,黎让坐在沙上的半截侧影,他双腿交叠,右手抓捏着左手臂,平静地说:“我知道。”
从前黎让也有去成煜办公室的时候,知道成煜也有财政问题,要养那么多人,他也有他的桎梏。他赢了还好,离不离婚财产都还有办法留给成煜。他这边要是真输了还没离婚,届时单家内部也会慢慢出现问题。
“所以要避开。”黎让坚定地说。
楼上的成煜嘴角微翘,指腹轻轻摩挲手里的戒指盒,绒绒的,有点痒。
楼下的刘助理垂头不说话了。
“怎么了?”现在非常时期,不能有任何一点异动。黎让再不想经历上次的风波了,“有什么情绪可以跟我说。”
“对不起,我对小黎总太失望了。”刘助理垂头低声说,“他不是联合黎总,给我们拳拳重击吗?为什么您一点也不想报复他……小黎总您到底为什么要对他那么特别那么好……您就那么爱他吗?对不起,我很难接受您是个恋爱脑。对不起,我逾矩了。对不起。”
黎让沉默了很久,说:“小刘你应该知道我和陆家关系不简单吧。”
刘助理低声说:“有过一些猜测。”
“我不是我妈亲生的,成煜才是我妈的孩子。”
楼梯口的成煜意识到什么,眼里渐渐露出困兽一般湿润又凶狠的光。
“因为他是我妈的儿子,因为他被他爸打断腿丢到山里喂狼的时候,他妈妈在陪我弹钢琴,喝下午茶。”黎让说罢,抬眸看着震惊的刘助理问,“你明白我什么意思吗?”
成煜喉咙里溢出一声轻笑,转身折回房间。
不多时,楼上传来扔掷东西的声响,黎让怔然抬头,立即起身上楼。
成煜坐在主卧的沙上,单手揉着两侧太阳穴,周遭裹着挥之不去的阴霾。
黎让视线寸寸扫视成煜的身体,方才确认无碍,成煜的眼神逼了过来。
“听说你一直住在公司休息室。”
“嗯。”
“从今天开始回来住,给我尽好你妻子的责任。”
第1o5章
黎让被刺醒了。
他在做些什么,他为什么要上来看三观尽碎的人的状况?
待又要拿母亲来当借口,他又觉得自己恶心透顶。他用力抓了抓左手手臂,痛感变得微弱,一点缓解负罪感的作用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