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带笑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但他无暇多顾,边走边淡声道:“大力,不要吓坏我的助理,把枪收起来。”
成煜没令,吕大力没有做任何变动,继续拿枪对着刘助理的脑门。
黎让深呼吸一瞬,半垂下眸踱步到吕大力身旁,用手心包住枪口,眼神示意骤然呆住的刘助理站起来。
那如影随形的视线立即收敛了笑意,吕大力也慌忙收枪:“嫂子当心,我枪上膛了的。”
“放心死不了。”黎让随口应了句。
成煜抿唇冷冷偏开视线。
黎让打量了下自己助理的状况,完好无损,就是吓坏了,都不知道要站起来。他只好伸手扶了一把。
吕大力把弹匣都卸了,唠唠叨叨说:“话不能这么说,谁知道什么时候走火了。你就算有……也不能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刘助理也打着寒战低声说:“小黎总救我也要注意安全。”
黎让理都没理,只想要快点解决这场冲突,他直接进入主题,假意训斥刘助理:“我还没说你!让你去给王总老婆送男人,你跟成煜起什么冲突?赶紧道歉。”
王总老婆?刘助理眼睛一亮,有底气了动作也麻利了,转身给成煜鞠躬:“成先生,对不起,我看到这阵仗都吓坏了,没机会解释清楚。这些人只是带来给小黎总过目而已,不是送小黎总的。”
成煜双手抱臂冷脸靠车,深知黎让在瞎掰,但眼下他懒得掰扯,瞥吕大力一眼:“大力你跟着去送。”
“是。”吕大力应下,跟刘助理一边走一边疑惑地问刘助理,“王总是你们的合作伙伴吗?怎么给他老婆送男人?”
“已经闹翻了。”所以等会儿送到了,对方感到意外没有笑纳,全都能解释得通。刘助理庆幸地擦擦汗,还好有小黎总给他圆,不然成煜的人跟去就又出事了。
这是成煜的人第一次出现在山顶别墅,管家和佣人都缓了好一会儿方才心有余悸地继续工作。
黎让见人员开始有序流动,场面都缓和起来,舒了口气,下一秒,右手手腕被扣住,热得让人下意识想挣开。
“让他们去忙,我们先回家。”成煜声音淡淡的,却又毋庸置疑拽着他往里走。
正好,他也有事要问成煜,成煜的人为什么恰好在这个时间段来,是成煜一直派人跟着他,所以有点风吹草动都能及时知道吗?是出于保护……还是监视……
肯定是监视吧。
黎让半垂下眸,失去了询问的冲动。
成煜的步伐迈得很大,黎让脚步被迫加快,待进了房间,气都均不匀,脸上热出薄红。
黎让喘着气甩开他的手,说:“如果你还是不信,你自己跟去看也行。”
成煜旋身瞪他,眼睛里满是怒火,黎让偏开视线,喉结滚动了下道:“总之我会管好我的助理,这种事不会再”
成煜气笑了:“如果我是想拜托你管好你自己呢?”
今天在黎家黎天行说要叫保安,黎既白动也不动,一点也不带担心,他还以为他有什么后招,让大力一看,他居然连保镖都没带。
他当他是临时忘了出了纰漏,叫人从今天开始远距离盯着,别下次真出事没人现。
今晚一看,黎既白根本是仗着自己有个恢复异能就不管不顾了。
“万一你不小心就中枪了呢?”
“那就中啊。”他中好过小刘中吧,那种持续的痛感说不定还能帮他一直清醒地办事。他现在烦透了持续的走神和突如其来的意外。
成煜笑着自顾自点头,周身气压低得厉害,侧脸上咬肌时不时紧。
“反正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事实就是你们产生了误会。”黎让带着几分心虚要从成煜身旁侧身经过,冷不丁就被他箍住了腰,他一边推一边说,“就算事情真像你想的那样,我也不可能挑,你不会有任何损失,没必要生唔”
黎让话都没说完,视野骤暗,成煜低头强行亲了过来,动作间裹挟着浓浓的怒意和夏日薄汗的潮湿,他呼吸急促地仰身闪躲,腰都要酸折了,成煜还继续倾身追过来,手掌兜着他的后脑勺,直到他撞到墙上,再也无处可逃。
舌根被缠得麻,脑袋缺氧一般昏沉,也不知道是不是弗朗索瓦红酒信息素蛊惑的,只在裤子上方的米色拉环被扯开时恢复些许清明。
“你什么神经,”黎让清冷眼尾早在热烘烘的怀抱中热得湿红了,恼怒急切的嗓音轻得像家猫的抓挠,“没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