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
“所有伤害过妈妈的人,我要他们都得到惩罚。”
成煜一怔,扭头看去,黎让在风中依恋地闭上眼睛。
成煜轻声问:“如果是无意的呢?”
“那也有罪,都不得好死。”
成煜臂膀收拢,将黎让搂紧了,生怕风一吹,他就走了。
“等等,”黎让跟想起什么似的艰难自成煜怀里坐直腰,“我想到怎么处理那盆小花了。”
黎让起身快步离去,不久后带回一个园艺铲和一盆被剃了头的绿盆小花,噢不,绿盆绿植。
他动作生疏地挖土:“把它种在土里,它兴许就能活过来了。”
成煜看他一边挖土一边还防着土溅身上,起身道:“我来吧,但种到地里是不是就不好挪走了。”
“不想挪走了,就让它在这里扎根,茁壮成长。”
成煜点点头,蹲下去帮忙,很快把那棵绿植种在了秋千旁。
时光如梭,黎让员工们的假期结束了,黎让回了南区,开工第二天黎耀年就派人来请。
黎让早有预料,将手头上并不紧急的工作都忙完了,这才回了黎家。
书房里,黎耀年直截了当问他:“黎家破产对你有什么好处,你想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了没有?”
黎让也很干脆:“那些你靠卖妻得来的一切,我想要你连本带利通通都失去。”
第95章
窗外夕阳瑰丽,窗棂的影子被极度拉长,横隔在黎让与黎耀年之间的书桌上。
“我是你父亲。”
“她是我妈。”
“她把你当亲儿子才那样爱你。”黎耀年签着文件,头也不抬,字字带刺,“如果她现在还活着,你认为你们之间的亲情能抵过多少猜忌?她知道你不是她亲生的,她还能爱你多久?”
黎让站在黎耀年对面,表情冷淡:“如果你叫我来,是要说这些,那我们已经没有可以谈下去的必要了。”
黎让转身往外走,举手投足间有说不出的贵气,与黎耀年的如出一辙。
“我们血脉相连,我的所有一切都要由你继承,你现在把它们毁掉,你害的是你自己。”黎耀年看了眼门外等候黎让的一众保镖,看来在黎让看来,他们已经不可调和到了可能兵戎相见的地步了。黎耀年嘲讽地丢下钢笔,倚着椅子双手抱臂,“你这是要弑母又弑父,与全世界为敌啊。”
对当年的事,父亲连一丝虚伪的忏悔都不愿意展现。黎让自认与他话不投机,甚至感到窒息,他抬手调整了下领结,眼神厌世地举步离去。
门口两列保镖鱼贯跟上,沉默有序随黎让而去。
空气中弥漫着肃杀之气,佣人们远远避开。
黎让上车前,回徐徐扫视这座繁复又腐朽的老宅,须臾方才坐车离开。
他们彼此的态度已十分明了,黎让不打算再来,黎耀年亦没有再派人叫他来,他们只在生意上见真章。
一时间云城商界风声鹤唳,有人私下打着寒战:“鹿死谁手不知道,但肯定有一个要死。”
迎来新任老大的南区联盟则是一派欣欣向荣,春日里刘部长更是喜气洋洋。
迎新部门的温南碰见即将升迁的刘部长,表面恭喜两句,待回到自己办公室,就跟炮仗似的点开了:“说好听点是升职,难听点是被配到北区联盟,有什么值得得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