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这通电话,黎让紧接着给助理打电话:“明天早上把我的行程推掉,联系最好的骨科医生……”
黎让旋身,向后靠着洗手台,目光无意识落在刚刚脱完白衬衫的a1pha身上。
心脏的部位布满了瘢痕,像是反复做过多次手术,切开又愈合,愈合后又切开,且并未妥善处理的样子。
“和心外科医生,算了,安排个全身检查吧……”黎让收回视线,往外走去,继续道,“对了,明天派车去接怀霆,他手不舒服不能开车……”
受伤的人是陆怀霆?成煜嘴角微抽。
不过是手稍微有点不舒服,就得全身检查,还事无巨细地安排他的出行……
呵,有病。
成煜捋起湿,浓眉下的鹰眼厌烦至极。
第二天,成煜准备了很多说辞,要说服黎让同意他的同行。没想到黎让压根就没过问,默许他的跟随。
看来对陆怀霆的关心,令黎让无心关注旁的事。
车窗外模糊的街景,一幕幕流过,黎让一直处于工作状态,两人并没有交谈,如此沉默地抵达终点。
高端精致的私人医院外观映入眼帘。
成煜问:“我们来这里干什么?”不用去接黎让心尖上的人吗?
黎让撇了他一眼,像在看白痴似的,末了仁慈地回应一句:“我们来医院看医生。”
成煜只能说得再明白一点:“昨天我好像有听到你和助理说要去接什么人……”
但黎让步伐走得很快,显然是不想跟他这种笨人站在一起。
也许是让司机去接吧,成煜自己想明白了。
清冷禁欲的背影渐渐走远,成煜正要迈开长腿跟上去
余光瞥见一个身影隐于窗后,成煜从兜里取出耳机带上:“这附近有我们的人吗?”
梅勇道:“没有。怎么了?”
“有人跟着黎让,见鲸查查是什么人。”
“收到。”江见鲸一边快黑进成煜那附近的监控系统,键盘声噼里啪啦。
成煜缓步跟上黎让。
两人隔着四五米的距离。
“煜哥,1点钟方向,楼顶一小黑点。”成煜缓下脚步,眼微眯,梅勇继续道,“是一支消音狙击枪的枪头。”
“这就是你让见鲸查的人,从早上八点就在这里出现了,虽然不是我们的人,但他好像也在阻止黎让查到联盟所在。”
江见鲸道:“如果他要开枪狙黎让,我们是不是旁观就好,既不用亲自动手又能顺便验证下黎让有没有觉醒……这个角度看来他也算我们半个盟友。”
这位被江见鲸称为盟友的男人寸头,方巾围住他大半张脸,仅露出鹰隼般锐利的眼眸。
他衣着随意普通,但举手投足间都透着常年游走黑暗之中的矫健与狠厉。
此时他正和电话那头的人重复自己的任务:“确定一枪爆头,不留生机?”
而后他惋惜道:“你不是想睡他吗?我可以神不知鬼不觉把他带到你身边,我们俩都享受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