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强压下愤怒的情绪,朝一干冷嘲热讽的塑料兄弟们笑了笑:“小九本来就是这个个性,有什么出奇,不说了,你们喝茶,我先去上个厕所。”
往常怎么也见不着黎让,今天一定要把握住机会,老四出了会客厅,沉着脸唤来佣人:“去找找,黎让去哪里了。”
黎让在母亲的房间。
房间里的东西一直保护得很好,没有增减。
成煜第一次正大光明踏入这地界。
红木地板泛着阳光,波斯地毯绒绒,卡其色的四柱床上床品一丝不苟。
心中的酸涩一掠而过,成煜目光滑向黎让。
黎让徐徐环视周遭,珍惜地凝视着一切,将床头一份竖琴谱子的位置转动15度,似乎这样才更符合他的记忆。
黎让轻轻拉开抽屉,从中握住一块怀表,捏在手心,转身走近半圆临栏阳台,怔怔地看着外景。
这幅模样,倒与进庄园时生人勿近的状态不同。
像剥开带刺外壳的荔枝。
成煜走近两步。
“小时候被我妈罚站,多数就站在这里,”黎让声音淡淡,素来冷冰冰的眼眸里带上点怀念的柔光,“兴许是看多了吧,我一直觉得这个景是整个城堡里最美的。”
这个角度望去,郁郁葱葱,景色很是壮丽。
成煜感叹:“确实美。”
黎让侧头看去,不知何时成煜也走进了阳台,罚站似的,背贴着墙,看向远方,眼带憧憬。
成煜“嫁”进山顶别墅,面对豪宅豪车,满屋的奢侈品也没有流露过这种眼神。
黎让微怔:“你在羡慕我。”
紧致性感的下巴往下点了点:“嗯。”
两颗心似乎在此刻凑近。
“她还会罚你?她舍得?”
“我妈不是会一味迁就孩子的人。”
黎让打开了手里的怀表,母亲的小像印在其中。
这是母亲仅剩的照片。
从前不是没拍过,可母亲死后,父亲便下令将所有照片都销毁了,这张小像是漏网之鱼。
高个儿低下头颅,凑近另一个脑袋,距离消弭。
“她真好看。”成煜轻声道。
离开母亲房间时,黎让重新将怀表放回抽屉里。
“你这么喜欢,不带回去吗?”
黎让垂眸:“不属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