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煜快步下楼,在低一级台阶处截住黎让,微微仰头看黎让:“其实尿裤子的是他。”
“行了,”黎让说,“我和你结婚的时候,就知道你是什么性格的人。”
“……”
黎让喜欢这样俯视的视角,他伸手随意摆弄成煜的领口,指腹偶尔蹭到成煜的脖颈。
成煜喉结滚动。
肯定是害怕吧,怕他他高兴,但……黎让按着成煜的肩,半俯下身,在其耳边低声警告。
“下次谁敢欺负你,你就给我打回去,别丢我的脸。”
等了一会儿也没见a1pha回应,这个a1pha怎么呆呆的。
黎让站直身,睨着成煜:“听清楚了没有?”
成煜半垂眸“嗯”了一声,又问:“谁都可以吗?”
黎让认真思索了一下:“有一个不行。”
“谁?”
“但你应该遇不到他。”黎让抿了抿唇,绕过成煜要往下走时,拍了拍他的肩,“没事,你就打吧,出事了我来担着。”
成煜转过身,黎让渐行渐远,自然垂于腿侧的右手指节修长,厚厚缠在其上的白纱布带着一种莫名的,被人凌虐过后的破碎感。
“成先生,”助理上前,“我先带你换身衣服吧。”
“好。”
换了衣服重新回到宴会上,成煜感受不一样了。
服务生九十度鞠躬,恭敬地为他开路。觥筹交错间,那些落在他身上的眼神也不再带有调侃。
黎让来给他撑腰的这几枪强悍震慑了在场所有人,一些嘲讽愚弄尚未冒头时就已被强势抚平。
成煜仿佛才真正来到上流社会,应酬结束后他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
服务生端着盘虾走过来,躬身道:“成先生,小黎总说您想吃虾,我们给您准备了一些。”
成煜朝后一瞥,那哪止是一些,是一排服务生个个都端着一盘。
“我们这嫂子贴心啊。”临时顶班的吕大力说,“煜哥,你懂结婚的好处了啵。”
成煜吃着服务生剥的虾,没嘴搭理吕大力。
一夜忙于应酬,黎让上车时神色郁郁,仰枕着后车座揉眉心,余光瞥见一高大身影掠过车窗。
他视线追去,成煜毫无倦怠之色,嘴角微翘,像一只骄傲自矜,又被顺毛捋的大猫。
看来尿裤子的事迹没在他生命中留下太多阴影。
挺好。
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