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够用了。
硕磬、钱绫都在,宁元绗落后钱绫,也在赶来京师的路上。
归蘅为苏缇穿上赤金描边的白色的祭祀服,绿眸空洞,淡淡笑道:“陛下,此次求雨若是不成功也无事,尽可推到臣身上。”
一旁的容璃歌焦灼不安,“国师,这个时候就不要说这种话了。”
求雨之事既然做了,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哪怕推到归蘅身上又有何用?在百姓心中威信削减的只有陛下而已。
苏缇绸软的乌,瀑布般散落在纤薄的脊背,柔腻的细颈从整齐交叉的衣领延伸而出,弧度苒弱漂亮。
祭台十七尺有余,苏缇清眸掀开,睫毛簌簌颤动着,望了望那高台最顶处。
随即遮掩住眸子,一步步往上爬。
苏缇清减了许多,也可能是长开了,清盈的小脸儿上的线条,犹如水墨画从青山绿水中显映,皎皎生辉。
柔软的尾垂在苏缇纤薄的腰际,随着苏缇步子轻轻扫动着,像极了春日依偎的柳树枝。
苏缇登到最高处,细白秀美的手指微顿,慢慢摸向自己衣襟,将最外面宽大外袍褪下,逶迤在苏缇脚边。
紧接着,苏缇又褪去鞋袜,伶仃清瘦的玉足踩外邦进贡的羊毛毯上,细长的绒毛衬得苏缇足背青紫脉络,宛若玉石沁出的血线。
鼓声起。
台下看众纷纷跪地,祈求他们的帝王为他们带来甘霖。
苏缇抬起手,枝芽舒展般,轻点足尖,求雨舞起。
容璃歌仰望着高台上起舞的苏缇,眼都不敢眨一下,期待、恐惧在他内心复杂成团。
期盼着陛下祭天求雨能够得偿所愿。
又恐惧陛下求雨不成,遭天下人唾弃。
容璃歌瞪着眼睛,眼眶酸涩得红,却丝毫不敢移开。
归蘅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打着节拍,浅淡声音响起,“第二支舞了。”
容璃歌眼皮剧烈颤动了下,这么快吗?陛下第一支求雨舞失败了。
“今日真的会降雨吗?”容璃歌视线落在晴空万里的天上,声音哑得涩。
归蘅只道:“求雨之事,十天半月也是有的。”
容璃歌很想问,陛下跳几支舞才能降雨,又觉自己问得蠢笨。
归蘅的意思很明显,雨不是求来的,只能靠机缘。
很快,苏缇第二支、第三支舞也失败了。
容璃歌忍不住起身,被归蘅拦住,“我去吧,我给陛下送些水,让陛下休息一下,求雨之事急不得。”
归蘅从容璃歌身边离开。
容璃歌只能寄希望于归蘅,他尽可能不去听陛下第三支求雨舞失败后众大臣纷纷议论声。
天色渐暗,归蘅除了带了食物和水,还拿了一盏红烛。
苏缇静默转身,想要接下眼盲国师手中之物,被归蘅预判提前挪开,“陛下,让臣来就可。”
归蘅不能视物,躲闪之际不小心跟苏缇撞了正着,一滴热蜡油飞溅在苏缇掌心。
归蘅其余感官格外敏锐,很快意识到问题,隔着衣袖扼住苏缇手腕,“陛下,烫到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