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姨娘脸色白了白,有些卑微解释道:“捉黄鳝时,不小心被水草缠住,被水底的小石子划伤了。”
芳姨娘见谢真珏脸色不虞,忙不迭开口,“姨娘真的没事,为你做什么都是姨娘自愿的。”
“姨娘知道自己没有保护好你,”芳姨娘的眼泪滚滚而落,“姨娘是真心实意想要弥补你的。”
谢真珏眉心拧得更紧。
“你不就是想让我把这碗汤喝了吗?”谢真珏制止了芳姨娘的啜泣,“我喝就是。”
芳姨娘又惊又喜,好像飘在空中不真实,激动得语无伦次,“你愿意领姨娘的情就好,不愿意喝可以不喝,你想喝什么告诉姨娘,姨娘下次给你做。”
谢真珏结束了芳姨娘喋喋不休的唠叨,余光掠过旁边的苏缇。
苏缇正摆弄着手里的纸鸢,似乎有个竹节偏离了方向,苏缇笨手笨脚调了半天也没调好。
芳姨娘哭声恸天中,不受干扰的只有苏缇。
谢真珏很早就知道,他这个干儿子很不容易感受到别人的情绪。
比自己更像是无情无爱的罗刹。
不过,那又如何。
不是更说明,苏缇只有他能够拥有。
谢真珏仰头喝下那碗黄鳝,对苏缇道:“爹爹带你去荷花池,看过之后你就要回去温习功课了。”
谢真珏牵起苏缇的手,绕过沉浸在喜悦的芳姨娘,朝着荷花池走去。
没两步,谢真珏回头,邀请道:“芳姨娘若是无事,不如一起?”
芳姨娘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眼底被欣喜占据。
赵素漪这几日没和芳姨娘一起,一是她和芳姨娘一起来的效果,远没有芳姨娘单独见谢真珏的效果好。
二是,她被凌怀仪缠住了。
“见过仪贵人。”赵素漪恭恭敬敬地对凌怀仪行礼道。
凌怀仪脸色陡然苍白了瞬,颤声道:“素漪,我们一定要这样吗?”
“入宫为妃实非我愿。”凌怀仪忍不住上前道:“你知道的,我的心里…”
“仪贵人慎言!”赵素漪喝止道:“仪贵人如何与小女并不相干,小女只求安稳度日。”
凌怀仪齿关绷紧。
“女配怎么这样啊?主角好歹救了她的弟弟,而且她的弟弟又蠢又坏。”
弹幕飘过,下意识握拳的凌怀仪,感受到他掌心不可磨灭的红痣。
是啊,他为了素漪,求了国师拜了皇帝,十指连心之痛救下了那个人渣。
素漪怎么能这么对他?
“安稳度日,就是找个太监包养,呵呵。”
凌怀仪亦是瞧见了这条弹幕,他也会觉得有些弹幕十分恶毒,以往他对这些弹幕都会视而不见。
现在愤懑集聚在胸膛,凌怀仪不由得大声质问道:“你所谓的安稳度日,就是找谢真珏那个太监么?”
赵素漪丝毫不怀疑凌怀仪还能说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