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缇抿起殷红的唇瓣,挣开宁元缙铁钳般的手掌,头也不回朝养心殿外跑去。
养心殿里的软绵绵的曲乐,以及似哭似笑的嘈杂被苏缇甩在身后。
宁元缙静静地看着苏缇远去的背影,一块一块吃着手里的杏仁酥。
容家宅子火光冲天,半个京城的人都去看热闹了。
“作孽哦,虐杀渔女的太后侄子他们不管,抄审理案子官员的家。”
“就是就是,我可听说容家是书香门第,世代清白。”
“容大人可是好官,天寒地冻的时候,他们家经常施粥,哪个挨千刀的抄他的家?”
“快别说了,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大太监。”
……
百姓围在容宅门口,议论纷纷。
苏缇好容易挤进去,就被守在门口的侍卫现了。
“小公子怎地来了?”谢真珏手底下的人都认识苏缇,避免冒犯冲撞,“属下带你去找厂公。”
苏缇漂亮的小脸儿透润着细汗,晕开层层粉意。
苏缇点点头,随着侍卫入内。
苏缇多看了眼同侍卫并排站立一袭黑铠甲的士兵。
侍卫低声对苏缇道:“小公子,这是赤微军,他们只听命令行事,不要轻易招惹他们。”
今日也正是有他们,查抄容家才这么顺利。
苏缇颔,闻言便不再多看。
苏缇走进容家才现,只是容家东南角起了火,其他地方无虞。
“还要多久才能扑灭?”苏缇望着络绎不绝往里面一桶桶泼水的侍卫,询问道。
侍卫估摸着,“两个时辰左右。”
差不多东南角烧完,火势不再蔓延,这场大火也就停了。
“小公子,我们离那儿远点。”侍卫劝说道:“风大,容易把火星子刮到小公子身上。”
到时候,怕是多少条命都不够他们赔的。
苏缇柔嫩的手心凭白痉挛了下。
苏缇低头看去,鲜妍的红点从他的掌心晕开。
侍卫被吓了一跳,“快点去找厂公吧,小公子,还安全点。”
苏缇被侍卫带到谢真珏身边。
谢真珏躺在藤编的摇椅上,而容家众人皆面色灰白地回在庭院中,三三两两地互相依偎着。
正中跪着的是容绗和容璃歌。
“打吧,”谢真珏抬了抬手,“随意出入宫禁,即便是容大姑娘也不能免责。”
苏缇过来时,九分厚的笞杖正重重落在容璃歌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