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恪铭的办公室,他让苏缇出去,为的是确认苏恪铭的想法。
苏恪铭懂他的意思,他们不用避讳苏缇,也不必担心苏缇听到让他伤心的话。
现在,苏恪铭却主动让苏缇离开病房。
李谛没有流露出太多情绪,侧头吻了吻苏缇软颊,“听大哥的话。”
苏缇点点头,很听话地离开了病房。
李谛走过去确认病房门关合,还没转身,就听到苏恪铭冷到没有感情的声音响起,“我不同意你和小缇结婚。”
李谛的助听器仿佛随着苏恪铭这句话电流异常,噪音攻击他脆弱的耳膜,疼得厉害。
“你知道小缇会听我的话,”苏恪铭目光越过李谛肩背,停留在病房外,“所以你主动跟小缇说分手吧。”
李谛眸色凝黑,稠浓得见不到光亮。
“我不需要你手中的生蛊,你也不用拿他救任何人。”苏恪铭抬眼,“我无法判断你口中真假,我宁愿相信萧赫。”
“起码我们苏家和萧家是世交,我们祖上被同一个蛊女传教过。”
原来这就是苏恪铭不让苏缇听的真相。
“你要让苏缇和萧家联姻,”李谛音色浅而凉薄,“你问过他的意见吗?”
苏恪铭面不改色,“小缇不喜欢任何人,我只需要挑选对他好的人,算对得起他。”
“选你和选萧赫,本质上没什么不同。”苏恪铭说:“我以为你应该知道,小缇的爱情,你给不了、萧赫也给不了,没人能给他。”
“所以,”苏恪铭顿了下,“你有什么,萧赫又有什么,我认为你应该知道,萧赫条件比你好太多,小缇和他生活会更好。”
十七岁的李谛被羞辱,他的自尊心让他听不到别的声音。
大脑都被逃避这一种声音占据。
为此,他后悔了两年。
要是没有这场失忆,他会继续后悔一辈子。
现在,他已经不是两年前的李谛,他听得到别的声音。
苏缇在乎他,在乎到苏恪铭也能看得出来。
这是苏恪铭第二次警告他离开苏缇。
李谛忽而勾起唇角,“苏总,同一招玩两遍,不够吗?”
苏恪铭脸上没有任何波动,“你不信?你真的觉得小缇喜欢你?”
苏恪铭视线缥缈起来,淡淡道:“他对谁不都一样吗?”
李谛有预感般转身,顺着苏恪铭刚才的目光看向病房门的玻璃外。
萧赫不知道何时出现在走廊上,言笑晏晏地低头跟苏缇说些什么,神情温和地讨好。
喜欢珍重的模样。
苏缇神色浅浅,眸光清润干净,不接受不拒绝,不靠近不远离。
一如苏恪铭所说。
对谁都一样。
“我不信,”李谛深眸显出阴谲的平静,他打开病房门,眸光停在与萧赫交谈的苏缇身上,“宝贝,在聊什么?”
李谛捏着门把手,病房门大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