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不是要给你治耳朵,我现在也治不好你的耳朵。”苏缇追到李谛身边,“天生的不是他们的错,高烧不是你的错,这也不是错。”
苏缇磕磕绊绊也不知道自己在讲什么,可他总觉得自己不讲清楚,李谛会误会。
“我之前当哑巴的时候,也没有人怪过我。”苏缇这样说:“他们都对我很好。”
苏缇以为可以这样类比。
李谛脚步停了下来,苏缇挺翘的鼻尖洇起细汗,眸子清凌干净。
李谛不知道自己在计较什么。
或许是十九岁的“李谛”比他知道得多,比他付出得多,比他跟苏缇相处得多。
或许十九岁的“李谛”在苏缇那里永远要不到“爱不爱”的答案,而“李谛”已经学会自我和解,可以屏蔽这些东西继续和苏缇相处。
不会逼迫苏缇非要一个答案。
他现在也不得不承认十九岁的“李谛”思想比他成熟,处事比他圆滑。
偏偏十七岁的他在斤斤计较,歇斯底里地怀疑一切原因。
然而苏缇清清楚楚告诉他,不是这个。
李谛不可避免又升起与“李谛”攀比的念头,猜测“李谛”没准儿会在苏缇口中问到答案。
毕竟他没做到的事情,“李谛”做到了,让苏缇成了他的男朋友。
李谛遏制自己不去那么想,坏念头就像是一个又一个黑洞,迟早会把他吞噬殆尽,将他的面容扭曲。
李谛稠黑的眼睛平静下来,融出微不可察的涟漪,“你现在也是。”
不爱说话。
“没人把你当哑巴,”李谛停顿片刻,“在高中,他们也只是认为你高冷。”
苏缇和李谛走在校园里,微风徐徐。
“李谛,你什么时候继续学手语?”苏缇抿了抿嫣润的唇肉,“慈善晚会过后,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
萧家的蛊书里没有对情蛊的详细描写,也没有写否认关系对情蛊的影响。
苏缇后知后觉,李谛晕倒的三次可能是意外。
而自己一直在欺骗李谛。
“慈善晚会对你很重要,”苏缇不想因为欺骗让李谛无法完成手语演讲,致使李谛的慈善晚会也告吹,苏缇回忆道:“你跟我说过它很重要,并且邀请我出席。”
苏缇眼神有些郑重,郑重到李谛有些心慌。
李谛微微蹙起眉,被突如其来的电话声搅扰。
李谛看了眼来电显示,朝着不远处走了几步,他不想让苏缇知道他很多。
他的很多并不光鲜亮丽,或许两年过去的苏缇知道了,然而十七岁的他还在隐瞒。
“李谛,我知道你从小被送去你外婆家跟你弟弟不亲,”李父上来就是咬牙切齿地指责,“但你怎么能恶毒到这种地步,联合外人给你的亲弟弟设计男人,让你弟弟在萧家晚宴丢这么大的人!”
“关榆是为了给你出气,是不是?”李父气得心肝都疼,“你不用否认,我都看到关榆给你写的情书了,你就是利用他让你的亲弟弟没脸见人,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个儿子!”
李谛墨眉上有个横断,衬得他冷寂的五官更加不近人情,又多了份狠戾。
“昨晚我没去萧老夫人寿宴,”李谛淡淡道:“你们没等我,我也没有打车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