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秩非要吃你的饭,”赵序洲拨了拨苏缇额前的丝,深眸透出融融暖色,“你是真的乖,也肯给他吃。”
“有天你给楼晏喂饭,霍秩以为楼晏抢你的饭,冲上去就把楼晏打了。”赵序洲语气有点嫌弃,“他是真的坏。”
四周都很寂静,赵序洲难得有话这么多的时候。
赵序洲瞳眸微闪,“他借了你的零花钱找人打电话救我们。”
“没想到,”赵序洲顿了下,“都是爷爷的人。”
哪怕聪明如霍秩都没想到。
赵序洲声音很沉,说不上讨不讨厌,“霍秩从小就聪明,看着母亲做实验就能学会很多东西,同样的聪明用到了别处,他现了坤艾名下的医疗生产的抑制剂有问题。”
“父亲和母亲都是正直的人,父亲检举了霍守义。”赵序洲缓缓,不像是讲自己的事,“霍守义被激怒,杀害了我们一家四口。”
“我没人爱,”赵序洲神色很冷,“霍秩也不配爱。”
霍秩要是有心,他现在就应该出来。
霍秩是唯一能告诉自己,腺体长在哪里的人了。
enigma的腺体能给通过他分化的omega延长寿命。
赵序洲下意识拥紧怀里越来越瘦的苏缇。
“为什么不配?”苏缇仰着细软的小脸儿,认真讲道:“相爱没有配不配。”
苏缇给赵序洲指长命锁,“他喜欢咬我。”
苏缇又指了指旁边的小玉珠,“他听不懂我说话。”
苏缇最后摊开左手,让赵序洲看掌心的一点红痣,“他什么都好,只是被我骗了。”
苏缇还没来得及现他的不好。
赵序洲看向苏缇,苏缇对他说:“大哥,每个人都不是最好的。”
赵序洲注视了苏缇好一会儿,喉咙滚动了下,声音有点哑,“他骗了你。”
“可以原谅。”苏缇靠在赵序洲胸膛,嗅闻着赵序洲身上的信息素,“不过要道歉,给我道歉,给小舅舅道歉。”
赵序洲摩挲苏缇胳膊的掌心收紧,“好。”
“大哥,鱼烤好了。”苏缇还赖在赵序洲怀里,娇气地一动不肯动。
赵序洲把烤鱼从火上拿下来放凉,苏缇听着赵序洲沉稳的心跳。
人把心挖出来就死了。
“大哥,我有点困了,”苏缇纤长的密睫巍巍合拢,说:“等我睡着了,就把我送到干妈那里吧。”
赵序洲应了声,下一秒手机就震动起来,慌得赵序洲头疼。
赵序洲接通手机,那边楼晏雀跃的声音传来,“宝贝!舅舅有办法救你了!”
“你到舅舅的实验室来,”楼晏高兴道:“把舅舅手里的药剂拿走喝掉就好了。”
赵序洲心脏战栗地兴奋起来,他的小缇有救了。
然而,紧随其后的是电话那边玻璃摔砸的声音,刺得赵序洲脑仁疼起来。
手机最后一抹电流漾出的是,“宝贝,舅舅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