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晏总是把苏缇当成自己的,他总是在说“舅舅的宝贝”,哪怕没有收到苏缇信件的日子,他仍然那样想。
可是现在他害怕了。
楼晏害怕苏缇不属于他。
楼晏头一次讨厌婚姻,婚姻好像要抢夺他的宝贝,让他的宝贝不再属于他。
“舅舅,”苏缇张了张口。
楼晏仿佛在苏缇漂亮闪烁的眸子得到了答案,恐慌地捂住苏缇的嘴巴,无形的大手好像要把楼晏的心脏撕裂,让他疼得窒息。
“舅舅想跟宝贝结婚,”楼晏死死抱住苏缇,祈求道:“宝贝跟舅舅结婚,好不好?舅舅想要宝贝是舅舅的。”
楼晏寄希望于用这种方法留下他的宝贝。
苏缇雪软的小脸儿被楼晏闷在掌心,清眸盈润。
苏缇不知道要怎么安慰情绪突然崩溃的楼晏,轻轻地亲了亲楼晏手心,温软濡湿。
楼晏愣了下,眼角的泪水似乎都停止了流动。
“宝贝?”楼晏掌心泛起酥酥麻麻的细痒,挪开了自己捂着苏缇雪腮的手,茫然地盯着掌心一点点水迹。
“我亲舅舅了,”苏缇茭白的脸颊被楼晏闷得绯红,唇肉也醴艳水软得漂亮,眸子透澈地看着楼晏,小声却坚定地保证道:“舅舅永远是舅舅。”
楼晏这段日子空缺的心脏仿佛盈满了些,不再那么痛苦。
宝贝喜欢的舅舅的,宝贝是需要舅舅的。
楼晏脸上的笑容扩大,拥住苏缇,开心絮叨道:“舅舅是宝贝的,舅舅当宝贝舅舅,舅舅当宝贝妈妈,舅舅很想很想宝贝……”
楼晏念着就睡了过去。
苏缇从睡着的楼晏怀里钻出来,给送楼晏特效抑制剂的助理开门,重新给楼晏注射药剂,和楼晏助理一起把昏睡的楼晏扶到房间。
苏缇腺体莫名刺痛了下,勉强扶住墙才没至于腿软倒下。
苏缇缓了会儿,离开楼晏房间后,去客厅重新拿了支抑制剂,才朝着楼上走去。
楼上是苏缇和赵序洲生活区。
现在楼上黑漆漆一片,半点光亮也无。
苏缇并没有被黑暗遮挡脚步,轻车熟路地打开主卧房门。
床铺整洁干净,没有人。
赵序洲除了在主卧,就是在书房。
苏缇又走了几步,走到书房门口,拧了拧把手。
赵序洲从里面锁死了。
苏缇只能抬手敲门,“大哥,你休息了吗?有没有打抑制剂?”
书房寂静无声。
“大哥,你还好吗?”苏缇陆陆续续又问了几声,里面还是没有声音。
苏缇正考虑要不要找钥匙,赵序洲模糊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小缇,大哥休息会儿就好,你去照顾你舅舅吧。”
赵序洲说完这句话,书房又恢复安寂。
苏缇应了声,“好。”
书房里面玻璃杯碎裂的声音猛地穿透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