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铉僵硬着双手,眉峰微敛,不明白苏缇为什么五次三番避开自己,漆寒的眸底闪过茫然。
“孤想抱抱你。”宁铉没有气馁,直直地看着苏缇,“可以吗?”
苏缇摇头拒绝,“不可以。”
宁铉不懂,“为什么?”
苏缇抿了抿嫣润的唇瓣,“我的夫君是景和哥哥,只能他抱,殿下不可以亲我也不能抱我。”
宁铉纠正苏缇,“孤才是你的夫君。”
苏缇每次和宁铉说话就生气,软腮鼓起,小脸儿紧巴巴的,“殿下你根本不听我说话。”
宁铉有理有据,“因为你说的根本就不对。”
苏缇说不过宁铉,板着小脸儿同宁铉对峙,无形中僵滞。
“反正我的夫君就不是殿下。”苏缇说了很多遍,宁铉就是不听。
苏缇补充道,“我也不喜欢殿下。”
宁铉这下全身都僵硬起来,盯着苏缇根根分明的睫毛,喉结剧烈滚动。
宁铉骤然起身,手掌紧紧攥着背后,退让道:“孤可以等,孤以后不会再这样心浮气躁。”
苏缇微微抬起娇腴的小脸儿。
营帐中投落的阴影切割着宁铉立体深邃的五官,高挺的眉骨压着漆深的眸子,刻板得如同雕像,生硬道:“你以后也不要说这种话了,孤不喜欢听。”
苏缇秀美的指尖微蜷,看着宁铉的背影离开营帐。
裴煦是临近傍晚才迎接四皇子回来,同四皇子一同到的还是圣上的旨意。
抚远军中有西荻细作生乱,圣上斥责宁铉御军不严,命四皇子率领抚远军战。
当夜,宁锃就求见了宁铉。
“皇兄,臣弟绝无觊觎军权之心,奈何父皇旨意如此,”宁锃表情很是扼腕,颇有种无可奈何之意,“臣弟只需三万人马就可破回鹘与西荻攻势。”
擦拭银枪的宁铉掀眸,“哪怕军中无盐?”
宁锃俯,铿锵有力,“哪怕军中无盐。”
“殿下,”崔歇站出来,跪地磕头,“望殿下三思。”
三万人马固然不多,然而若是交由四皇子,胜了是为四皇子立威,败了折损的是抚远军的人。
无论如何,殿下都不能答应四皇子请求。
苏钦则不以为然,战往往决定一场战争胜负,更是关乎民心所向。
既然宁锃出头,若是胜了,是抚远军骁勇善战,若是败了,战即败的脏水可扣不到殿下头上,横竖都不是殿下吃亏。
更何况,这是圣上的旨意,哪里有不遵之理?
“崔先生,”苏钦不悦道:“难道是让殿下抗旨吗?这等罪责,你如何担待?”
苏钦高高地昂,将太子妃的威严挥得淋漓尽致。
崔歇一时也弄不清苏钦的地位,说是太子妃又未成礼,不是可圣上当初赐婚旨意又是实打实的,只好不与苏钦争执。
裴煦静静地站在一旁,不动声色地掠过上位的宁铉,心中有了猜测。
“裴大人既是督军,此事你当如何?”苏钦见无人出声,面子上过不去,点名质问道。
裴煦收敛目光,举止恭敬开口,“臣尊将军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