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铉不仅要面对回鹘佯攻,更要分出兵力处置宁锃的关宁军。
四皇子反叛的消息传到京城前,裴煦已经带领宁铉亲卫将贵妃和外戚吴家扣押。
“老师,四皇子真的勾结外邦反叛?”裴煦语气迟疑,“学生以为…”
“你以为什么?”徐济介阻止裴煦的未尽之语。
徐济介不轻不重瞟了眼裴煦,“我们做臣子的忠君爱国,哪怕是愚忠。”
裴煦眼眸微闪。
他以为勾结外邦的未必是四皇子,而是圣上。
从南羯始,直至今日。
且不说圣上殡天死无对证,圣上在时,也会有徐济介之辈为他遮掩。
裴煦沉默下去。
徐济介似乎看出裴煦的心思,“乱世,天下太平为重。”
“陛下同老夫,”徐济介目光放远,“乃至于先皇、先皇后都是如此想。”
所以什么公平正义、仁德天理通通不存在。
那么多人前赴后继,死了一个又一个,性命都称不上几两重,遑论其他。
“学生去见皇后。”裴煦朝徐济介拱手,“求问如何处置吴家外戚。”
徐济介拍了拍裴煦肩膀,意味不明道:“皇后并非优柔寡断之辈,然陛下未至,皇后监国,皇后需要稳定的朝局,陛下亦需要一个稳定的后方。”
徐济介点而不破,“你可懂?”
裴煦听懂了徐济介的意思,徐济介让他劝说皇后放过吴家。
这些年吴家在朝中结党大臣甚多,牵一而动全身。
这次清剿,怕是朝中大半大臣都要受此牵连。
但是不杀,皇后身边辖制危险也会接踵而至。
裴煦胸腔闷着一股气,朝养心殿走去。
苏缇身边的司礼监在给苏缇念奏折,苏缇听完接过奏折分门别类放置好。
念奏折的小太监一顿,对来人行礼道:“见过裴大人。”
裴煦微微颔,“小汪公公辛苦。”
“裴大人哪里的话,”小汪公公报赧道:“奴才能识得几个字,为小主子解难,是奴才的福气。”
历届朝中,哪有太监替主子读奏折的?还是朝中百官大臣的奏折。
小汪公公只觉得自家祖坟冒了青烟。
苏缇接过小汪公公手里最后一本奏折,“你下去吧。”
小汪公公将奏折交给苏缇,无意掠过苏缇左手掌心鲜艳的红痣,更加恭敬地低头,呈上奏折。
几息过后,殿内只余苏缇和裴煦。
“小主子,”裴煦有些难以启齿,深吸了口气。
诚然,他也认为老师是对的。
吴家各部皆有营党,贸然处置恐有生变,现在他们奈于性命之忧不敢轻举妄动。